话音一落,殿内顿时气息微动,不少修士眼中亮起精光,低声议论起来。
“听闻此次有几位天纵奇才,等着都天盛会开始,一展锋芒!不知是否会出手。”
“云隐天官亲自主持,看来黄金台,也是极为看重此次盛会啊……”
云隐抬手轻压,喧闹瞬间平息,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修,语气郑重:
“仙路漫漫,登阶不易。今日宴上,不生杀伐之争,单论道心根骨、灵根资质,有信心者,皆可上前论道比武。”
“若是道心通明、资质卓绝者,非但能得丹宝秘术,还可获赐都天秘宝、洗髓仙液,助力仙途!”
殿外仙鹤长鸣,灵云翻涌,一场关于才俊的盛事,便在这杯酒相敬之间,正式拉开了帷幕。
云隐扔出山海珠,浮在大殿中央。
“我要挑战太乙山。”林岳率先站出,目光挑衅,指向太乙山众人。
“来,给大爷活动活动筋骨。”秦沧喜上眉梢,腕骨轻转。
百宗则十分感兴趣地观察两宗的恩怨,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岐山——林丘,行气初期。”
“太乙山——秦沧,行气初期。”
林丘、秦沧二人目光如电,交缠在一起,眼中闪过杀意。
云隐扔出两道玉符:“点到为止。”
“是,天官大人。”
“是,天官大人。”
话毕,两人玉符共同捏碎,化作流光注入空中的山海珠。
各派案几前浮出一块光影石,映出两人交战的场景。
林丘出手狠辣,稳稳压秦沧一头,刚开始胜负就已分明。
谁知,秦沧一枪反制,将林丘挑飞,枪意震颤下,林丘大口吐血,无再战之力。
秦沧潇洒地回到升仙台。
“潇洒啊。”东方婵扬唇笑道。
“那当然。”
“也不看看我是谁。”秦沧得意道。
岐山长老薛愁灿笑道:“太乙山又出了个好苗子啊?”看向归来的林丘。
“哼。”苏岫玉侧过头不理会。
薛苦也不在意,岐山弟子也并未再前去挑战,毕竟在他心中,只有秦沧一人值得关注,其余弟子皆是无名之辈而已。
秦沧落座后,东方婵侧过身向秦沧询问:“北野骁是哪个?”
东方婵扫过岐山,并未看出剩余四名男弟子有出众之点。
秦沧摇摇头:“不在,想来应该是不屑参加。”
“这样也好,我们压力也会小一大半。”东方婵惊喜道,“剩余的弟子,构不成什么威胁。”
“威胁吗?”她可不觉得一旁的红衣女子简单。东方婵从岐山落座起,一直侧脸注视着周月蓝。
周月蓝似感觉到什么,转过头,向东方婵招手,面纱下隐隐浮现笑颜。
东方婵和善地招手,发现另一位女弟子正愤怒地瞪着她,她只好收回目光。
该不会被当成登徒子了吧!东方婵心想,毕竟她现在女扮男装,怎么看,都是她猥琐地看人家女弟子。
“月蓝姐,你向那个登徒子招什么手?”周月蓝身边的女弟子钱依依不忿道。
“等会让我去劈了他。”钱依依握紧拳头,瞪向东方婵方向,“叫他眼睛乱看。”
“你不是对手,我看不透他。”周月蓝摇头道,眼中好奇地看向东方婵。
“这一次太乙山明面上只有秦沧一人,剩余四人都不知是哪来的无名之辈。”钱依依疑惑道。
“不,那四人都不简单,不能小心大意。”
“那要不要提醒一下。”钱依依看向前方两桌的四位男弟子。
“不用,就让他们自取灭亡。”周月蓝幽幽道,正好削弱一下北野骁一脉气运。
“是,月蓝姐。”钱依依崇拜地看着周月蓝,月蓝姐可是岐山女子第一人,只可惜被北野骁那个疯子压了一头。
但月蓝姐可是足足小了他北野骁八岁,八岁呢,相信不远将来月蓝姐一定会超越北野骁,成为岐山第一天才。
“好好看看,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哪些人。”周月蓝转头看向光影石投射的光幕。
“好的,月蓝姐,我会注意的。”
……
百宗陆陆续续上了百位弟子,战斗却没什么亮眼之处,无聊至极。
太乙山几乎被排除在外,只有云隐偶尔搭话,八宗笑口言谈,东方婵等人则在莲台上自乐。
天才比武很快落幕,上场之人虽说是天才,但比起真正隐于人群的天骄还是差了许多。
天官派童子分发弟子赢得的宝物。
分到秦沧手中是一颗丹药,品相不错,于是喜滋滋地收下了。
“并没有什么看头。”东方婵无聊地打了哈欠,几乎快要睡着了,“好无聊。”
“真正的天之骄子,此时绝不会出手。”
“以他们的天资,宗门底蕴都为其所用,气运加身,机缘秘宝总不会缺的。”
“这场比武,并不会引起他们争斗。”郭子霖道。
“没有天骄会为一丝蝇头小利暴露自己,毕竟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被推出的只有一些天资上乘的天才而已。”
“靠,瑜姐,你又打击我。”秦沧撇嘴道。
“谁让小沧子看起来好欺负,被人挑中了呢!”郭子霖眉眼带笑看着秦沧。
“跟话本说的完全不一样。”东方婵无可奈何,“一点也不激烈,更谈不上剑拔弩张。”
“更没有宗门长老言语争锋,横眉怒对。”
“弟子强强对决,血洒当场。”
“那都是凡俗之人编的,但凡修到高位境界,心境早与常人不同,怎么会为了小事丢了脸面,面红耳赤的争吵。”秦沧鄙夷道,“你都多大人了,还信这个。”
“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呀!”东方婵面露不屑。
“那也比你大。”
“有本事拳头比过我。”
“那还是算了。”秦沧气势萎了下来,讪笑道。
“会试到此结束。”
“祝各位在三天后得偿所愿。”云隐一杯酒结束了宴席。
“借云道友吉言。”
“一晚上没说几句话,尽在装深沉。”秦沧撇嘴道。
……
待众人离开。
东方婵迎晚风坐在山崖上,司马玦跟了过来。
“怎么了阿婵,有什么烦心事吗?”
东方婵摇摇头:“失忆了,总想起一些事。”
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好像完全不属于她,却又与她紧密相连,她日日夜夜沉迷其中,不胜烦忧。
看来摩罗城的事不能拖了。
“睡吧!”
“在这。”东方婵疑惑地看着司马玦。
“嗯,我吹东西给你听。”司马玦拿出一个梨形埙吹奏起来。
“想不到,你还会这个。”东方婵闭上眼静静聆听。
司马玦轻声:“嗯。”
不久后一阵匀称的呼吸声响起,司马玦停了一瞬,埙音又响起,一夜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