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动作被抓包了也没办法,姜妤只能如实摊开手。
“温时雪下落不明,不过她留下的冰叶还在,”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迟疑片刻,还是告知,“但上面残余的灵气太过微弱,连冰叶形态都快维持不住……必须快点找到她。”
栖风渡的入城令牌皆靠温城主灵力维持,冰叶与其主人有极强的绑定关系,姜妤感知不到灵力,便是通过观察冰叶上的裂纹,来觉察温城主状态的。
“老师想救温时雪?”
姜妤哑然。
——那不然呢?都这样说了。
“老师如今没有灵力,遇到事情也难以自保,”蔺怀景抬眼看着她,“这些事情……老师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你会同意我参与吗?”姜妤忽然问,“哪怕我只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混血妖族。”
蔺怀景却是轻笑了一声:“老师自是无所不能,什么事都能够办到,但学生也不需要——”
“我可以帮混血妖族找到灵力突破点。”
骤然间被这样打断,蔺怀景明显地顿了片刻,随后又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姜妤这话的可信度。
姜妤也不卖关子了:“你是想要跟天界开战吧,但很明显以混血妖族的力量,完全打不过修炼天赋更高的天界人,一旦开战,混血妖族只会以失败告终。”
而蔺怀景不会甘于咽下这口气,否则就不会有天界那件事情的发生。
蔺怀景的本意,从最初就是将事情闹大。
但他不可能会进行必输的决策,所以更可能是有什么人跟他做了一个交易,或者他通过什么样的机遇,得知了一个必胜的方法。
这种方法代价必然极大,蔺怀景才会迟迟没有别的举动。
才会因为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迟疑。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找到突破血统限制的方法,你让我参与这件事情,”姜妤见他未曾开口,又道,“若是事成,将你所做的事情交由我主导,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蔺怀景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顿时又笑了一声:“那老师能找到再说吧。”
……
姜妤刚刚底气十足说着那些话,但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把握。
只是有些猜测。
而这些猜测缺少依据,有重要的关节没有打通。
*
自从得了蔺怀景允许,姜妤便成日在藏书阁里待着。
——从房间到藏书阁有专门的通道,蔺怀景估计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对姜妤去藏书阁没什么异议。
姜妤在藏书阁查阅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从几本厚重古籍的角落里翻出零零碎碎的记录。
都是关于危月燕“操纵”谢域那些人的禁术的记载。
这禁术说是傀儡式的“驱使操纵”,不如说更像是给某样东西短暂“附灵”。
禁术施展者并非是直接操纵人,让其彻底成为傀儡,相反的,这种禁术在其身上,只起到了“让其去做某件事”的目的,但最后被“操纵”的人仍旧会拿回身体的主掌权,甚至之前“被操纵的人”,还会保有一些过程中的记忆。
简单来说,这更像是将灵力输注到了人上,并且强大到可以驱使这个人去做什么事情,但这个“人”终归不是傀儡。
就好比否认自己屠村的焰蝶,在陈述罪状时提到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捏着死尸,也好比谢域一开始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杀了人”……
灵力大陆上,“输注灵力”到一个对象上的事情很常见。
只是一般来说,被注入灵力的东西通常不为活物,就如同传音碟,只是将灵力作为传递的载体,附着在某样物品上,残留一段时间,从而才达到“借助传音碟传递的效果”。
而这样输注到物品中的灵力,其实就与传输的主人断了联系。
灵力变成了工具,不为谁所有,更不与输注者绑定,所以可以拿来交易——这是所有人几乎都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通灵者也都是如此。通过修炼灵力,输注灵力到器物上,从而靠这种“消耗自己劳动力”的方式,去交易得到金钱的。
至于将灵力附载在某样东西上,并且这些灵力还会听从原有的主人,与输注者有着某种绑定一类的联系……
姜妤总觉得同样的操作,她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
是了。
栖风渡的入城令牌。
温时雪的冰叶。
栖风渡的历届城主皆可以掌握每片令牌,倘若认为之前掌有令牌的人并不合格,栖风渡的城主可以选择直接摧毁令牌。
而一旦栖风渡城主灵力不足以维持令牌成型,或是身逝,令牌都会直接消解。
——这是一件与栖风渡历代城主直接绑定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