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变成了战场。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战场——这不是人类人类的战斗。没有子弹没有爆炸，只有不断涌出的墨影。每一个墨影都像未完成的手稿：这个缺了腿，那个缺了脸，还有一个只有半截躯干，拖着粘稠的墨迹朝电梯口爬。

它们都是从2404溢出来的。

根源在那间屋子里。但此刻谢寻必须先守住门外。

短剑的蓝光在暖黄走廊上划出冷冽的弧。他的咒纹已经蔓延到肩胛——那是他作为收容官的“本源印记”，用一次便消耗一分存在。三年前林筱筱画他时赋予他的设定是“清洁工”，不是战斗员。他的能力原本只够清除C级以下的异常物。

此刻迎战的是D+副本核心的造物集群。剑锋劈开第三个墨影时，肩上的咒纹已开始黯淡。

“还不够。”

他没有回头看2404的门，只是把短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左手没刻咒纹，力量更弱，但右肩需要喘息。

第四波涌来的是两个墨影，一前一后。

他单手持剑架住第一个，侧身时第二个的手已经伸向2404的门缝。

手套早没了。他赤手抓住它的腕。墨汁从指缝溢出，灼烧感沿着神经线上窜。他拧断腕骨——下一刻整条右臂绷紧，剑交回右手，横斩。

两个墨影同时碎成墨。

他的呼吸开始有铁锈味。肩上的咒纹只剩下最后一层微光。

墨暂时退了一波。走廊短暂地空下来，只剩满地墨迹在蒸发。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不能坐。坐下去可能就站不起来了。于是他只是撑着膝盖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