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的速度比林筱筱想象的更快。
他右手蓝光猛地点燃,一掌拍在地面上。光芒以他为中心炸开一个圆形结界,将扑来的手挡在外面。
那些握车票的手撞上结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指甲划过黑板。
但数量太多了。
“我挡不住太久!”谢寻扭头看她,“去和她说话!她愿意和你说话!”
“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
林筱筱咬了咬牙,冲出结界朝女人跑去。
手影疯狂阻拦但谢寻在身后为她硬生生开出一条路。蓝光在她两侧炸裂,像一条狭窄的走廊。
她跑到女人面前不到三步远。
女人静静看着她。眼眶里的书页缓缓翻动。
“你还记得他吗?”
女人沉默。
“你等的人长什么样子,名字是什么,他离开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你还记得吗?”
良久,女人开口。
「……我不记得。但我记得那是重要的人。」
「很重要。」
「重要到忘记了之后心还是疼的。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林筱筱当然明白。太明白了。
她不就是那个忘记了一切、心还是会疼的人吗?床底的画稿,泛黄的笔迹,陌生的署名。
她深吸一口气。
“等待是有保质期的。”
女人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什么?」
“等太久了,感情会变质。思念变成执念,希望变成怨念——你已经不在等那个人,你在等‘等待本身’。”
林筱筱轻轻伸手,指向身旁那些空洞的乘客。
「这些乘客,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刚上车的时候肯定都抱着各种各样的希望——有人赶着回家,有人去见心爱的人,有人要去远方实现梦想。可你把他们留在这里,让他们陪着你等。等得足够久,就连自己当初要去哪里都忘记了。」
“他们在等死。你也是。”
女人的嘴唇在抖。
她身后所有的手都停下来了。谢寻诧异地转头。整个站台陷入死寂。
许久许久,女人才说出那句话:
「可是不等的话,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慌,像溺水的人松开了最后一块浮木。
林筱筱看着她眼睛里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