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对‘迟到’的定义有误解？”

谢寻没理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任务资料。路上看。”

林筱筱翻开。

【异常代号：末班车乘客】

【首次发现：二十三年前】

【异常描述：每趟环线末班车出发后，会在某个站点多出一名乘客。该乘客不存在于任何监控记录中，不被其他乘客察觉，只出现在特定人员的感知范围内。】

【规律：异常物会在列车运行至第三站时出现，在到达终点站前消失。若未在消失前完成收容，循环次数-1。】

【已消耗循环次数：0/9】

【警告：截至目前，已有11名秩序管理局员工在该任务中失踪。】

【失踪者名单：……】

十一人。

林筱筱往下翻。十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编号和职级。

最新的一个，编号1146。

只比她早一期。

“这些人都——”

“未能完成收容。意识被异常物同化，永远留在循环里了。”

谢寻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可以现在退出。新人有权拒绝D级以上任务。”

林筱筱合上文件夹。

“八千月薪，值吗？”

“值。”

谢寻点点头，不再说话。

二十三点整。最后一班7号线缓缓进站。

列车门打开，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出。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晚归的乘客——一个打瞌睡的上班族，一个戴耳机听歌的女学生，一个在看报纸的老人。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谢寻率先上车。他选了第五节车厢，正中间的位置。坐下前，他拿出一包消毒湿巾，用三张擦了座椅，又用两张擦了扶手。

林筱筱翻了个白眼。

真有他的。

车门关闭，列车启动。广播响起：

“欢迎乘坐轨道交通7号线。本次列车为环线内环方向，终点站为本站。下一站——文昌门。”

谢寻盯着车窗。玻璃上映出他们的倒影——他和她，和只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第三站，她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