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吧唧裂开了。不，不是裂开——是月野星的笑容在扩大。从嘴角咧到耳根，从耳根咧到眼角，整张脸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变形。

“你也是来爱我的吧？”

吧唧里的声音黏腻得像糖浆。

“爱我爱我爱我爱我——”

“卧槽！”

林筱筱把吧唧扔出去。但手指像粘在上面一样，甩不掉。那东西在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像活物一样沿着皮肤蔓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那个吧唧。

是谢寻。

他面无表情地把吧唧从林筱筱手指上剥下来，动作像在撕一片创可贴。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焰舔上吧唧。

“啊啊啊啊啊啊——”

月野星的脸在火焰里扭曲尖叫，声音刺得像玻璃渣。但只持续了三秒，吧唧就化成一滩银色的液体，在谢寻掌心凝固。

他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说了，别碰任何东西。”

“……那是什么？”

“异常物·雏形。”谢寻眉头皱起，“被玩家的集体意念浸染过久的周边，会诞生出低级意识。这种程度的，还不足以称为‘收容物’。”

他看向那个摊位。

摊主还戴着狐狸面具，但面具下的表情已经僵住了。他的身体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颤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噪音。

“爱……爱……”

“也被污染了。”谢寻淡淡地说，然后迈步走向那个摊主。

他没有碰摊主。只是在他面前站定，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眉心弹了一下。

啪。

很轻的一声。

摊主像断了电一样坍塌在地。面具摔落，露出底下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五官。

林筱筱后脊背发凉。

“这是——”

“空壳。”谢寻收回手，“被异常物吸干了意识的玩家。不算死人，但也活不成了。等副本结束，会有人来处理。”

他转头看林筱筱，目光冷得能结冰。

“现在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了吗？”

不给她回答的时间，谢寻已经转身离开。

“跟上。第一个异常物快成形了。”

他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异常波动指数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