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能够判断出来菱仙使者是什么时候遭遇不幸的吗?”她接着问。
“现在还没法确定,按照法医的分析是昨天晚上,但是那位银巧一直坚持前天之前她就死了。”
“?”乌拉尔撇了一眼屏幕,“在跟踪之前就死了?那菱仙是怎么走回她家的,而且那位银巧是一直知道她跟踪的是一具尸体吗?”
“这一点我们就无从得知了,但是桑泽佐使希望我们将银巧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真的是前天之前死的,那唯二的嫌疑人乌拉尔的嫌疑就也可以洗清了,毕竟当时她还在医院和黎鹭讲道理让她把自己的枕头还给她。
乌拉尔也是有监控做证据的。
“对了,菱仙使者身上的异能力波动频率最高的地方是心脏吗?”乌拉尔侧身问。
“是的。”
如果没有转移伤害的异能力插手……那她八成就是尾鬼本人了。
可是她又是怎么做到让心脏正常工作了七年呢?毕竟乌拉尔可从来没有解开过她这个将人拉向地狱的异能力。
“她以前体检心脏怎样?”
“很差,和她一同工作的同事也说她经常坐下来扶额、胸闷气短、脸色常年不好甚至没有原因的晕厥过几次。而现在来追溯她那不算太健康的身体,我们发现这一切是七年前就有的。”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我们七年都没发现吗?”
乌拉尔难得的质疑起了忍冬的工作效率,就算是那位电子异能力者在阻挠,那也不至于放过这么明显的嫌疑人。
飘霄转过头,她被擦拭的反光的眼镜上反射出了七年前那场事故的亲历者,她看到了乌拉尔微微提起的眉毛和质疑的眼神,平静的将资料调出来,缓缓的说出了原因。
“因为我们之前以为她只是老毛病犯了,身体机能更不上岁月的流逝,越发缓慢的心脏、越发模糊的视力,如果不是她的死因和佐使您的能力相撞,让我们依照流程多加检查了一步,我们会将她的不幸列入自然死亡的行列……”
“毕竟,这位菱仙使者已经八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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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加班,令人厌恶的研究部,还有好奇心极佳的烦人同事。
飘霄将所有的文件一股脑的扔在办公桌上,乒呤乓啷的响声震起了窗边的灰尘,幸好这个时间是连最为勤奋的人都会嫌弃的加班时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飘霄一个人。
心跳过缓死亡……
她看着报告上黑色的端正文字,自己也像是被一只看不到的手扼住了喉咙,一时半会的喘不过来气,拨弄了两下自己的眼镜架子,故意按压着纤细的支架,让它和自己更为合贴。
她移开眼睛,抬头看向没有任何异象、安静立在那里的门,但是透过那扇阻挡视线的门扉,在更加广阔的视角中、在头顶监视器缓慢转头的机械镜头中,飘霄通过自己的权限,在她手机上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门外那人的一举一动。
在走廊的拐角躲着一个人,在她回到检测部的时候就一路尾随,很明显是冲她来的,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飘霄认得那张脸。
“烦死了,加完班还要和同事过家家。”飘霄冷哼了一声,单手拽起了挎包就往门外走去。
跟踪的那个人很明显是个新手,露出半个墙的影子和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让飘霄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着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连一个步调畏畏缩缩的人都要防着。
况且,对于本来心情就不佳的飘霄来说,这位跟踪者笨拙的行为就好像穿着踢踏舞鞋在木地板上反复蹦跶,不重但是扰动人心烦。
所以,飘霄走进了一个拐角的阴影中,顺便将她后面的人也捞了进来。
被拉着胳膊的跟踪者很明显愣住了,而飘霄挑着眉毫不客气地向她沉声问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啊!还是说你就是杀了菱仙的凶手?你现在跟过来就是想要杀了我?”
“啊?”
被如此质问的对象也许知道了自己的行为并不怎么正派,她一把甩掉了飘霄的手,有些心虚的拉了拉自己的大衣,在一片黑暗中抬起了头。
灰色的眼睛,毫无快乐的脸和略显凌乱的头发。
是银巧。
跟踪飘霄的就是她。
银巧像是在机械的重复,语调都没发生什么变化:“我不是都说了吗?我的确跟踪过菱仙,但是我没有杀她,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具尸体,她没有灵魂。”
“那你跟踪我干什么?难道我也是尸体吗?!”不知道是哪个词激怒了飘霄,她几乎是将这句话吼出来的。
在视觉昏暗、听觉被直面的粗暴对待下,银巧瞪圆了她灰蒙蒙的眼球平静的说。
“是的,你的灵魂只有一半,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