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姚远收到校网球队的通知——为了配合开学和迎新安排，训练暂停两周。

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他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再往俱乐部赶。

这一整天，忽然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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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他正打算去食堂，手机震了一下。

曲颖发来消息：【下午训练几点结束？】

姚远低头回复：【今天刚通知，训练暂停两周。】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消息又跳出来：

【那我下午三点到校门口接你。】

【晚上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隔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其他安排都推掉。】

姚远看着最后那句话，停了一下。没有问是什么活动，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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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不算多。

姚远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高阳和徐蕾也打完饭，径直坐到他对面。

高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下周迎新，学生会招志愿者，你去不去？”

姚远抬头。

“干什么？”

“带新生报到，搬行李，指路。”高阳说，“挺有意思的。”

说着，冲他挤了一下眼。

徐蕾没太留意，接了一句。

“人多，会很热闹。”

姚远低头扒了口饭。

“行。”

“那我给你报上了。”高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别忘了。”

“这种事……”姚远也笑了，“怎么会忘。”

徐蕾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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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校门口的人不多，风里已经带了点凉意。

一辆黑色捷豹停在路边。

姚远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刚坐进去，动作便微微顿了一下。

曲颖今天很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利落的运动装。

浅色衬衫剪裁合身，外面是一件轻薄的西装外套。头发没有扎成马尾，而是在脑后盘起，耳侧垂着一缕碎发。

脖颈间是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耳垂上是同款的耳环。妆很淡，却比平时多了一种正式感。整个人的气场换了一种样式——更柔，但更稳。

姚远看了她两秒。

“怎么了？”曲颖侧头看他。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就是感觉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想了想，“和平时不一样。”

曲颖笑了。

“哪一种更好看？”

姚远明显愣了一下。

“都……好看。”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曲颖也笑，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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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车流有些慢。

没多久，曲颖从主路拐出，把车开进一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浅色石材地面，柔和而克制的灯光，空气里甚至闻不到商场常见的香氛味。人很少，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两侧的店铺更像展厅。衣服、腕表、皮具被单独陈列着，每一件之间都留着充足的空间。

姚远走出来，脚步不自觉慢了一点。

曲颖却像对这里十分熟悉，径直推开其中一家店的门。

店内更安静。没有音乐，空气像被过滤过。灯光从顶部落下来，把衣料的纹理一点点照亮。

一位店员迎上来，语气克制。

“先生，女士，下午好。”

曲颖点了下头。

“帮他搭一套休闲一点的。”

店员看向姚远。

“好的，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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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候，姚远站在原地打量四周。

这里的衣服不多，颜色也简单——灰色、深蓝、卡其。几乎看不到任何明显标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他伸手摸了一下旁边一件外套。面料很软，不是新的那种硬挺，反而像被时间慢慢养出来的质地。

他翻了一下衣领，没有看到价格标签。

于是转头看向曲颖，声音压低了一点。

“这个……多少钱？”

曲颖没有看衣服。

“等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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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店员拿着一整套衣服回来。

“先生，可以试一下这套。”

姚远接过衣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个大概什么价位？”

店员语气平静：“这一套的话，大概一万元左右。等您确定后，我再给您详细算。”

说完便礼貌地退开，仿佛只是报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

姚远的手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一下子没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店员离开的方向，然后才转头看向曲颖。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很干净——不是拒绝，而是超出经验的空白。

他往曲颖那边靠近一点，声音更低：“这个……有必要吗？”

曲颖看着他。

“有。”回答得很干脆，“晚上那个场合，需要这样。”

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她已经继续开口。

“穿得太随意，会被忽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不想你被忽略。”

声音不高，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姚远怔了一瞬，没有再说话。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