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演武场被阵法崩溃的气浪掀翻了四面的旗杆，五根断掉的栏木砸在围观席正上方震得人让胃液猛涌。全场从震耳欲聋倏地变成了死寂。沈惊蛰望着自己掌心——剑尖的纹路被他收回时全部碎裂，剑阵在他出手第四招之前就已经被扼杀。他失整整三息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更毛骨悚然的一个动作——他朝陆尘抱了一拳。不是礼节，是心悦诚服。

"怎么破的？"他问。

"阵引变化。"

全场听不清这四个字的含义。但对沈惊蛰来说这四个字等于把他过去八年的阵修永远劈开。他抱拳告辞时的眼神不是恨——是老对手的敬意。

半刻钟后，八强四席诞生：陆尘、柳云、秦越、以及秦烈。

四强对阵抽签结果在午时仓促公布——陆尘对秦越，柳云对秦烈。全场观众脑子里的比分已经不是计算谁赢，而是计算会不会在决赛上看到陆尘与秦烈。此前以官方身份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不过是短短半个月——而从让人不屑的最下层奴役锉到了能一拳断阵、让核心筑基巅峰的阵修在四招内倒戈的专业份子。

竹林午后。

陆尘坐在石凳上，用竹签在泥地上划秦越脉诀分析。秦越的功法稳如沉铁——速度不快但防密。不搞花招，一打五不起波澜，是内门公认的稳。

他看了两遍自己划的路径图，抬头。

柳云站在不远处，没进竹林。她说了句很短的话："如果你赢了秦越——决赛打秦烈。秦烈已经知道你手上有零沉寒霜。"

一阵风吹翻地上竹叶，千绢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