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采石区,王意呈等人就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他们循着声音找去,看到谢语棠和允念正打得不可开交,羽灵泷扶着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苏清沅坐在一旁的地上调息。
美孚双手抱胸站在苏清沅的旁边,而赵壹灿则是躲在她的身后,只是偶然悄悄探头出来看打斗。
袭云简凡还有一个和谷锦琅长得有七分相似,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三人正和苏家三人打得热火朝天。
王意呈和蒯知予互看一眼便上前帮袭云他们的忙,谷锦琅和林知夏径直跑向苏清沅,一脸关切的询问她的情况。
王意呈和蒯知予的加入并没有使这一方可以打成平手甚至占据优势。
而另外一边,谢语棠刚要杀了允念,却发现允念从兜里掏出来一面镜子。
那镜子刚拿出来便射出一道金光,谢语棠虽即使躲开,还是差点摔倒。
谷锦琅跑上去接住谢语棠:“阿奶!”
谢语棠稳稳心神,用手轻轻拍打谷锦琅的手臂:“我没事,只是那镜子可以定住人,我刚刚急着运转武功破开招式,没想到还是有被麻痹住的感觉,你们小心,不要被照到。”
“已经来不及了,谢阿奶,他们往洞口去了。”远处传来蒯知予着急的声音。
话音刚落,苏清沅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不顾自己的身体便跟着进洞,她身后,和谷锦琅有七分像的少年和羽灵泷立刻跟上他。
谢语棠沉默片刻,对着谷锦琅说:“走吧,也是时候让你看看我们瞒着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阿奶”谷锦琅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谢语棠扭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对着林知夏和王意呈等人说:“你们也一起,我们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众人点点头,沉默着跟随谢语棠的脚步。
“那个少年是谁?”袭云突然开口问谢语棠。
谢语棠瞥了他一眼,答道:“那是我的小儿子。”
“嗯?谢阿奶原来你结婚了呀,我还以为。”王意呈震惊的说。
“以为什么?”谢语棠噗嗤一笑:“我就是谷永年早夭的夫人,因为年轻时候的我向往自由,所以他并没有向谷外人公开过我的身份,为了我可以顺利离开望幽谷,不被望幽谷的仇家伤害,他更是对外宣称我死了,而且,是我杀的,只是啊,我才离开望幽谷不过一个月,便因为谷外的生活比谷内的更差,灰溜溜回谷,这次回来,我便没有再起离开的心思。再后来,谷珩宜,也就是谷珩玉的亲弟弟就出生了,可惜,因为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的缘故,只有这里的人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本来对他还挺愧疚,没想到他和年轻时候的我一样,也是一个喜欢往外跑的性子。”
“所以他认识了羽灵泷,那个女孩子才会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找他,可是,谢阿奶,您的丈夫的死亡时间和谷珩宜的出生时间感觉像是要出入,要不就是他的年龄和外表不符。”王意呈。
“…没错,这就和采石洞的秘密有关了,清沅没有骗你,只是隐瞒了一些实情,当年,谷家先祖之所以会留下来,避开和外面的人有往来,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归烬。”谢语棠。
“你们若不是一直将真正的宝物据为己有,时至今日,也不会招惹这些事端。”美孚。
“小丫头,那东西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当年,永年死时,我也曾动过用归烬复活永年的念头,只是想起永年临死之前说,他先下去给我们铺路,让我不要救他才做罢。”
“而谷珩玉死后,苏清沅却动用了归烬。”袭云。
“是啊,那个孩子,是真的喜欢珩玉,不然,也不会接受不了珩玉的死,可是,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活之法,归烬启动以后,珩宜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差点去见了他爹,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归烬不能复活已经死去的人,而是会从血亲之中选择一人与死者换命。”谢语棠:“为了珩宜的安危,我们强行将归烬封印,而珩宜,从那以后便体弱多病,很多次,他都差点因为一场大病而丢命,他的容貌也不再有变化,更不见衰老,可这并不是好事,他身体各处器官的功能正在逐渐衰退,我们用尽珍材才能勉强续住他的命。”
“原来小叔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那么容易生病啊,阿奶,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谷锦琅。
“没有啊,就像人的生老病死一样,这都是没有办法扭转改变的,唉,而这一回,珩宜的性命怕是难保了。”谢语棠。
“他们都是因为归烬而来的。”王意呈。
“起码苏家那三个是,那个老家伙,老不死的,到了大限,不赶紧遵循自然规律去死,反而逆天而为。”谢语棠。
“归烬换命的条件必须要有血缘吗?在某些方面,两人的命格出现极大重合的情况下,是否达成换命的要求。”袭云冷不丁的出声。
美孚下意识的问:“袭云,你要复活谁?”
王意呈没有说话,只是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已经暴露了她,她可能已有猜测。
“哦,我曾经有一个好朋友,他和她的爱人同年同月同日生,性格爱好命运的走向很是相似,可是一场意外,他的爱人不幸去世,独留他一人浑浑噩噩的活在世间,要不是我几次三番劝住了他,他恐怕要随他而去,最近一次我就是用听到的归烬劝他继续活下去,所以,唉。”
王意呈面色稍缓,谢语棠深深看了一眼袭云说:“不知道,没试过,你要是“好心”,或者你的朋友痴情到可以用自己的命换不一定可以换回来的那条命的话,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件事一过,我们会将归烬丢出谷外,就看谁有那个本事可以抢到。”
他们进了采石洞走着走着发现越走越宽旷,各色的宝石将采石洞照得很亮,苏清沅跪坐在玉石床上怀中抱着一个男子,仔细一看,男子面色红润,仿佛并没有死去,而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