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眼中的恳切,君瑾辰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即便成亲半年多了,也已经看惯了她幽蓝色的眼眸,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心动,心里如一股暖流划过,虽然他离家多年,但怎么和南安瑞王府的人周旋,他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好,我知道了。”
说完,君瑾辰起身走了,脸上慢慢露出忧心的神色,看见泱素守在门外,他略停了停脚步,“把闲杂人等都调离宁安堂,世子妃需要静养,另外,院子里的小厨房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生面孔进出,把府里的人都安排好。”
“是。”泱素并不意外君瑾辰的吩咐,甚至她在君瑾辰回府前,自己就已经琢磨过一遍宁安堂上上下下的丫鬟们了,除了世子妃的几个陪嫁丫鬟,宁安堂里能够信任的丫鬟婆子一共三十人左右,如何排班值夜,她还要和鸢绿好好商量一番。
哪知鸢绿听她说完这些安排,直接拉着她出了宁安堂的院门,泱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宁安堂的院门前种了两颗几十年的梧桐树,可她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片莲塘,她和鸢绿正站在一条小船上,她不会水,感觉到脚下传来水波的晃动,她立刻蹲下了身子,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鸢绿,“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十少爷布置的阵法幻术,根据每天的时辰不同,进入的幻境也不同,进出的方法也不一样,你把院子里不放心的人遣出去,进出的方法也不外传,就能避免很多麻烦了。”鸢绿镇定地给泱素解释着,扶起她,别开脸,她露出幽蓝眸,“你跟着我走,要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泱素看着鸢绿避开脸,又见她入寻常一样迈步,眼看着就要踩进了水里,却没有摔到水里去,她眼中有些惊奇,慢慢地尝试着迈步跟上,想了想,她还是闭上了眼,紧紧抓着鸢绿的手,她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水里,却没有如真的莲塘那样泥泞,直到听见鸢绿说可以睁眼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宁安堂外的一处拐角,与鸢绿不同的是,她的鞋袜和裙摆处都湿透了。
鸢绿看着她的鞋袜和裙摆,笑着给她解惑,“你定然是有一瞬间相信了这莲糖是真的,不然你的裙摆不会湿的。”
泱素看着自己的鞋袜和裙摆,平复了一下经过幻境的新奇感,眼中慢慢露出坚定的神色,请求鸢绿再带她走一次,这一次,她全程睁着眼,因鞋袜和裙摆已经湿了,再湿一次也不太明显,她却很是坚毅地让鸢绿带着她走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的裙摆都快冻僵了,她才回了房里把冰凉的小腿和脚泡进了热水里,经过一遍遍的练习,她已经能完全无视宁安堂门口的阵法幻术了。
瑞王府世子妃病了,连太后的寿宴都没能参加,而瑞王世子满帝都地找名厨,说是世子妃吃不下东西,只要能让世子妃开了胃口,别的症状倒也罢了,这个症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有了身孕。
距离钟离诰探脉发现有身孕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从一开始只说病了,到后来传出是肠胃有了毛病,一点一点地落实帝都勋贵们对瑞王府的猜测,太后也怀疑钟离妍是有了身孕,特意派了太医去给钟离妍诊脉,这下,太医终于证实了世子妃有孕的传言。
想起过年时,太后还问过这件事,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太后还是挺高兴的,送了些赏赐去瑞王府,完全没注意到来给她请安的贤妃眼眸一闪,回宫后也让人送了些赏赐过去,钟离妍果然是他们三人中身体最好的,前世早早就有了身孕。
穆绮莲听到消息时则愣了一下,想到自己还在喝解避子汤药毒的膳食,心里不由得哀叹一声,虽然知道嫁给君莫尘,自己可能不会如前世那样早早有孕,但真的听到钟离妍有身孕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怅然。
但她也没有怅然太久,转身就吩咐了秀芳,准备些礼物,待她与世子商量一下,就去瑞王府探望钟离妍。
既然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钟离妍就更有理由拒绝各种宴会的邀请了,这天,她在房里看鸢绿做针线,是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松枝这时进来了,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紧张,几个丫鬟里,她平时是最稳重的,“世子妃,三少爷来了。”
钟离妍眼中的幽蓝色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她赶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招呼鸢绿喝松枝帮她换身衣服,又让盈香去请钟离诀到花厅喝茶,泱素在一旁看着她整个人都乱了分寸,心里也有点心疼自家世子妃了,她来到世子妃身边伺候快一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世子妃这么慌乱呢。
盈香顶着钟离诀微冷的目光,轻声禀报钟离妍的近况,听到妹妹有了身孕,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早在家里收到妹妹被赐婚给藩王世子的消息时,他就想着要来云夏带妹妹回家去,哪知道他的想法还没实施,就因离王和昭王的明争暗斗不能随意离开沉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