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君瑾辰大概的行事上想了想,若是不告诉他自己病了,他已经传扬在外的宠妻名声要言不符实,可她又怕耽搁了君瑾辰的要事,只让人去报个信,不必非要请君瑾辰回府,这样的分寸还是要把握好的。
谁知君瑾辰那边得了消息,直接就把公务放下了,当着刑部尚书的面就露出担忧之色,起身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不过两刻钟就到了瑞王府门口,宁安堂正房门前,泱素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君瑾辰也不意外,便直接停了脚步,“世子妃现下如何?”
“世子妃歇下了,太医开了方子,每日两副药。”泱素低声回禀了钟离妍的情况,也没想到世子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就是接到消息就往回走了,世子对世子妃的宠爱真是让人羡慕啊。
君瑾辰微微皱了皱眉,快步走进了内室里,果然,鸢绿守在内室门外,内室里一股清新淡雅的果香,不是因染了香料,而是屋里摆放的水果自然散发出来的,让人心情舒缓了不少,床上的美人脸色有些苍白,那双常常含着星辰的眼眸此刻轻轻闭着,却让君瑾辰想起昨晚在那双眼眸里见到的璀璨之色,随即他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明明她才病了,他却只想到他们欢好时的旖旎风光。
除了才成亲那几日,钟离妍几乎没有在午睡醒来后再见着君瑾辰守在她床边,因此今天一睁眼就吓了一跳,素手轻抚在胸口,“世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听府里人说你病了,就赶回来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钟离妍看着君瑾辰担忧的神情,恍然觉得堂姐当年送她这个腰链很是实用,只不过装病这件事她没想过瞒着君瑾辰,趁着这个机会,也是个向他表达自己想法的好时机,于是她伸手拉过君瑾辰的手,让他摸到自己腰间的腰链,低声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静养些日子就好,宫里传来消息,奉元公主有身孕了,我怕进宫里又惹麻烦,便先病一病。”
微凉的触感让君瑾辰愣了愣,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拉着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揭开钟离妍身上的锦被,随后他呼吸一窒,素色的衣裙上金红两色相缠的链子围绕在楚楚的纤腰上,轻软缱绻的涟漪在心里漾映,“你好好静养着就是,对了,堂兄跟我说,堂嫂捎信回沉国,让她娘家送些伺候的人来,你呢,你只有鸢绿和泱素,够用吗?”
强制自己挪开了视线,君瑾辰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方才差点就想推倒才睡醒的钟离妍。
咦?穆绮莲托裴使臣捎信竟然是因为这个?钟离妍有些诧异,她虽然想过让家里人送些人过来,但是君瑾辰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觉得只有鸢绿也没什么,“泱素和鸢绿都是体贴入微的,我也不常出门,倒是够用了。”
“可堂嫂和你也是表姐妹,若是她家里送了人过来,你家里人知晓了,怕是也会担心你吧。”同样都是嫁到了异国,一个可以明目张胆地管娘家要人过去伺候,一个却没什么消息,若是让人得知,怕是钟离妍在娘家那边不知要如何被人揣测呢。
“世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那我明日给家里写信。”不管他们夫妻在相处间有多少试探,但君瑾辰真的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啊,钟离妍笑盈盈地看着他,她方才的拒绝也不是那么坚决,果然得到了君瑾辰的宽慰。
“说什么傻话呢,不对你好,对旁人好么。虽然是病了,那些药按时煮一煮,熏熏屋子就是了。”
“嗯,我和泱素说过了,药每天都要送过来的。”
君瑾辰认同地点了点头,想到钟离妍今天这番举动,他想了想,“像今日这般情况,你尽管让人去找我。”
“不会耽搁世子的事吗?”
“不会。”刑部的那些事他就是个旁观者,可没有兴趣掺合进去,他不像君莫尘那样认真,只要别出什么牵扯他的乱子,他就是偷懒不去,也没见永安帝动怒过。
第二天临近中午,钟离妍才醒来,看着腰间的腰链,她有些后悔用这个法器了,根本没想到这条腰链会让君瑾辰把持不住,但病还是要装的,用过饭后,她送了一只蝶信出去,足不出户地养病日子过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