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叛的,是东夷的一些部落。他们本来就不太服夏朝,只是碍于武力才勉强臣服。现在孔甲沉迷享乐,不理朝政,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夏后昏庸,我们凭什么还要听他的?”
于夷首先宣布不再向夏朝进贡。接着,方夷、黄夷、白夷也相继效仿。九夷之中,有五个公开反叛。
孔甲听到消息,大怒:“反了!反了!派兵去镇压!”
大臣们面面相觑:“大王,国库没钱了,军队也多年没有训练,打不了仗啊。”
“没钱就加税!没训练就加练!我不管,必须把那些反贼给我灭了!”
加税的命令一下,百姓怨声载道。本来就因为孔甲的挥霍无度而生活困苦,现在又要加税,谁受得了?
很多人开始逃亡。有的逃进深山,有的逃到其他部落,有的干脆落草为寇。
夏朝的社会秩序,开始瓦解。
孔甲派出的军队,因为没有军饷、没有训练、没有士气,一触即溃。东夷的叛军反而乘胜追击,打到了夏朝的内地。
孔甲这才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
大臣们有的建议求和,有的建议迁都,有的建议请鬼神帮忙。孔甲最后采纳了请鬼神的建议——他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祭祀,祈求鬼神保佑夏朝打败叛军。
祭品堆成了山,祭坛上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孔甲跪在祭坛前,磕头如捣蒜。
“鬼神在上,保佑夏朝!保佑我孔甲!”
鬼神没有回应。
叛军继续推进。
直到孔甲割地赔款、许诺不再干涉东夷事务,叛乱才平息下来。
经此一役,夏朝的威信一落千丈。诸侯们看到孔甲如此无能,更加不把夏朝放在眼里。
七、天下离心
孔甲后期,夏朝的统治已经名存实亡。
诸侯不来朝拜,不进贡,不听号令。有些诸侯甚至公然与夏朝为敌,侵占夏朝的领土。
孔甲想管,管不了;想打,打不赢。他只能躲在王宫里,继续他的享乐生活。
“外面的事,随它去吧。”他对大臣们说,“只要我还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陪,就够了。”
大臣们心凉了半截。他们知道,夏朝完了。
有的大臣选择离开,投奔了其他诸侯;有的大臣选择隐退,不再过问政事;还有的大臣选择沉默,明哲保身。
没有人再为夏朝的未来操心。
孔甲的儿子皋,曾经劝过他:“父亲,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夏朝的江山,眼看就要毁在您手里了!”
孔甲冷笑:“我的江山,我想怎么毁就怎么毁。你管得着吗?”
皋无言以对。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关上门,哭了很久。
八、孔甲之死
孔甲在位十几年,最终死在了温柔乡里。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喝着酒,听着曲,搂着美女。酒过三巡,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御医赶来,诊了半天,摇了摇头:“大王……归天了。”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孔甲死后,他的儿子皋继位。皋是一个比较清醒的君主,他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夏朝推到了悬崖边上。他试图挽救,但为时已晚。
夏朝的根基,已经朽了。
皋在位仅仅几年就去世了,他的儿子发继位。发比皋更清醒,也更努力,但同样无力回天。
发的儿子桀继位后,夏朝终于走到了尽头。
九、历史的教训
孔甲,是夏朝由盛转衰的关键人物。
在他之前,夏朝虽然有过动荡,但总有人能力挽狂澜:少康复国,杼拓疆,泄定策,不降扬威,扃和廑守成。孔甲之后,夏朝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后人评价孔甲,用了八个字:“好方鬼神,事□□。”这八个字,概括了他的一生。
他不是没有才能。他很聪明,能言善辩,对鬼神之事也确有研究。但聪明用错了地方,就成了灾难。他把心思都花在了祭祀、享乐、养龙这些无用之事上,却荒废了治国理政的本职。
他的失败,不是能力的失败,而是态度的失败。
他不在乎江山,不在乎百姓,不在乎祖宗基业。他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快不快活。这种极端的自私,最终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夏朝。
司马迁在《史记》中这样评价孔甲:“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
一句话,给孔甲定了性:夏朝衰落的锅,你得背。
十、龙的故事
孔甲养龙、吃龙肉的故事,后世传得神乎其神。有人把它当作神话,有人把它当作寓言,也有人把它当作史实。
无论真假,这个故事本身就是一个绝妙的隐喻。
龙,在古代是祥瑞的象征,也是君主的象征。孔甲“养龙”,象征着他试图驾驭天命、掌控祥瑞;但他“吃龙肉”,象征着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祥瑞和天命。
两条龙,一雌一雄,一死一逃。就像夏朝的国运,在孔甲手中,先是凋零,然后彻底断送。
刘累跑了,龙没了,夏朝的祥瑞也散了。
孔甲死后不到三十年,夏朝灭亡。
这是不是巧合?
也许不是。也许历史早就给出了答案:一个不敬畏天命、不敬畏百姓、只敬畏自己欲望的君主,他的王朝,注定长不了。
孔甲的悲剧,不在于他吃了龙肉,而在于他忘了——真正的龙,不是养在池塘里的,而是在天下百姓心中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孔甲失了民心,所以他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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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终】
下一章预告:第14章 《皋与发·诸侯不朝》——孔甲死后,他的儿子皋、孙子发相继即位。他们试图挽救夏朝的颓势,但诸侯已经不再听命。夏朝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等待着最后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