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看他神色不太自然,一时间也不太能接受,沈载户厉色厉声对自己这么说话。
她低声道:“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再等一下?是么?”沈载户沉声问,闭了闭眼。
安在雨默默点头。
“我不想等了。”沈载户的言语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深刻,“我怕再等下去,你就不需要我了。”
安在雨一愣。
心下担忧,关注着他尚在渗血的伤口,再一次用力握住他的手,移到暖光前,细致地看了一番,嘴上说道:“这个时候,不合适。”
“这个时间不对?”沈载户忽然很泄气,垂下睫,盯着她来回帮自己擦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你原谅祝野,就合适了?”
安在雨身体猛地一震。
不知是什么心境,往下摁重了些棉棒。
她轻声解释道:“他曾经救过我母亲。在这次暴雨,她突然不知去向,祝野也找到了她,我不是原谅了他,是释怀了过去。”
沈载户似乎禁不住疼痛,嘶了一声,声音极低:“挺好的。”
安在雨手上动作变轻,低下头吹了吹:“那你先睡个觉?休息休息?”
沈载户只觉怅然自失,往后抽走手臂,声音沙哑:“我与你的过去似乎很难有关联,可是祝野,他就不一样,与你当过家人,也与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安在雨张了张嘴,想要去解释什么,但事实正如沈载户所说的,她的过去难以与祝野脱离关系。
沈载户还是困了,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他们之间简直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安在雨静默听着他深邃而绵长的呼吸声,觉得很安心。
她听了许久,一直到凌晨四点时,阳光透过纱帘接近灰色,萧索地洒在他们之间。
一双淡漠的眼睛正在望着她。
安在雨一惊,微微发征:“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我们就分开吧。”
他说着,视线幽暗,眉心皱了皱,淡薄的灰色光线下只照出了他凌厉一侧。
房间寂静了一会儿。
“等你的母亲恢复了,一切都好了以后,应该就轮到我了吧。”他道,叹了口气,像是要起来的样子。
安在雨睁大了眼睛,泪水不受控涌出来,往前移了移,飞快地揽住他的肩,不让沈载户走。
“为什么非要分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