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郎中听他说完陷入沉思,脖颈和腹部两处致命伤……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刑部侍郎揉了揉眉心,疲惫道。
从刑部出来,天色漆黑,卢渊借着月光回府,此时的相府早已关了大门,他便去往后门。
夜晚十分静谧,守着后门的小厮打着瞌睡为卢渊开了门。
“二公子怎么这么晚回来?”小厮哈欠连连,问道。
卢渊迈步进府,对小厮说道:“近来公事繁忙,免不了晚回府,多有打扰了。”
“二公子这是哪的话,小人一个看门的,都是应该做的,”看门的小厮困意消散了些,“这么晚了,小人送二公子回吧?”
小厮将手里的烛灯往前递了递,卢渊说道:“不了,趁着月光,还能看见路,不用麻烦了。”
路过后院时,忽然听到有说话声,卢渊顿住脚步,细细听来,似是从假山之后传出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还在这后院的假山之后?卢渊屏住呼吸,悄然走过去。
“……不是不让你在来这了吗?”
隔着假山,卢渊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声音。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卢渊还是听出来那是卢夫人的声音。
这么晚了,她在这干什么?
“毓华,我听你的,不来相府见你,可你这段日子也不去静宅,我只好过来了。”
卢渊眉头紧锁,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看来不是相府的人。
“……放开我。”袁泰忽然抱住了她,卢夫人想要挣脱,这是在相府,虽说天色已晚,但她仍然心虚,怕被人撞见。
“卢筠那人这么多年对你多冷淡,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心疼你。”
卢夫人听到这话,不再挣脱,卢筠在她心里始终是一根刺,他们夫妻俩人在外人眼里相敬如宾,可只有她知道那都是卢筠做给外人看得。
自从柳姨娘死后,卢筠便对她越发冷淡,只在外人面前才会着眼看她。说到底卢筠还是在心底怪罪她打死了柳姨娘。
她的眼里升起一股恨意,闭了闭眼,掩饰住那恨意,环抱着袁泰,柔声说:“表兄,我只是忙于淮儿的事,他处处不让人省心,近年来,愈发不得相爷的欢心,我看这些日子相爷对那庶子有些另眼相看,想起这些事,我就吃不下饭,整日以泪洗面,没法去见表兄了。”
袁泰轻轻安抚卢夫人的后背:“毓华,当年没能毒杀了卢渊,是他命大,他要是胆敢抢淮儿的东西,我定不饶他!”
卢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听说卢渊他查到太清宫了?”
“放心,卢渊只是查到那些有毒的丹药而已,他是找不到我的,毓华,当初你不该心软的,不该放过卢渊,也不该只让我给赵琼英下疯癫的药,就应该毒杀他们,以绝后患!”
“当年我没想到你竟会去下毒,更没想到会是祝曜死了,我只是怕再死一个人事情会闹大,”卢夫人叹气道,“是我妇人之仁了,当年若是卢渊死了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卢夫人又说道:“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了,表兄,过几日,我去静宅看你吧,别再来相府了,我怕被人看到,若是那样,我便无颜再在这世上苟活了!”
“怕什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毓华,当年若是我如愿娶了你,你也不用受这些委屈了。”袁泰满是遗憾,心中还是不甘。
“就当是为了我,别再来这了,我实在是怕。”
“……好,那我在静宅等着你。”
……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卢渊从暗处走出来,他的指尖狠狠掐着手心,试图保持理智。
他能确定的是,那男人就是玄阳子!
是他一直在查的致使赵夫人疯癫的玄阳子,也是十六年前他曾见过一面的男人,更是杀害祝曜和阿娘的凶手。
当年他安葬阿娘后,回到院子,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云酥糕,那是被祝曜咬了一半的云酥糕,祝曜从不吃云酥糕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是有人故意投毒,害死了祝曜和阿娘。
卢渊红着眼圈,抬头望着天,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害死阿娘和祝曜的幕后真凶了!
躲在静宅是吧?卢渊冷笑一声,眼底多了一丝冷厉,多年来的隐忍终于有了出口。
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他闭了闭眼,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