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孤儿院食堂灰蒙蒙的窗户,照在斑驳的长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燕麦粥和廉价牛奶的味道,混合着铁质餐盘碰撞的叮当声。
宇智波风端着餐盘,在长桌靠里的位置坐下。卡丽坐在她对面,正努力把结成块的燕麦粥搅开。
“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卡丽嘟囔着,雀斑皱成一团,“我觉得这粥昨天就煮好了。”
宇智波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食堂。
贝勒老师站在打饭台旁边,正在和一个新来的义工说话。那个义工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金色的短发,脸上带着新人特有的局促。贝勒老师一边说话,一边——
她的目光扫过食堂。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扫,像是在清点人数。但宇智波风注意到,贝勒老师的目光在某些孩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孩子身上多了那么一瞬。
她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劳伦正在喝粥。她今年十岁,金色的长发即使在没有认真梳理的情况下也像缎子一样闪亮。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只是一瞬。贝勒老师收回了目光,继续和义工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宇智波风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粥是温的,但她的手指有些凉。
也许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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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手工课上,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用彩色纸片粘贴图案。教室里弥漫着胶水的味道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宇智波风的手指灵巧地折叠着纸鹤。她的动作很快,每一个折痕都干净利落。卡丽在旁边看得入神,手里的纸片已经完全被胶水粘成了一团。
“潘妮,你怎么做到的?”卡丽沮丧地举起自己那团粘糊糊的纸,“我连翅膀都分不开。”
“多练。”宇智波风把折好的纸鹤放在卡丽面前。
这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宇智波风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她不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从门缝里扫过教室。
她的目光停留在莉莉身上。
莉莉正低头认真剪纸,棕色的卷发垂在脸颊两侧,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剪好了一个星星,开心地举起来给旁边的女孩看。
中年女人在写字板上记了些什么。
然后门轻轻合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其他孩子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过。
宇智波风的手指停在了纸鹤的翅膀上。
她看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记什么?
手工课的辅导老师玛莎从她身边走过,身上带着樟脑丸的味道。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总是笑眯眯的,在孤儿院工作了二十年。
“玛莎老师。”宇智波风叫住她。
玛莎停下来,胖乎乎的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了,潘妮?”
“刚才门口那个人是谁?”
玛莎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她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语气轻松自然:“哦,那是来参观的。有时候会有社区的人来看看孩子们。”
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帮一个把胶水弄到头上的男孩清理。
宇智波风低下头,继续折纸鹤。
参观。
会有人在参观的时候,专门盯着一个孩子记笔记吗?
她把折好的第二只纸鹤放在桌上。纸鹤的翅膀微微翘起,随时准备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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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洗澡时间。
公共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从生锈的莲蓬头里断断续续地洒下来,墙壁上的瓷砖有些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了黑色的霉斑。
宇智波风和卡丽站在相邻的淋浴位。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说话的声音。
卡丽一边往头上抹肥皂,一边抱怨:“热水又不够了。每次到我们就变成温水。”
宇智波风没有接话。她闭着眼睛,让水流过脸庞。
“潘妮,你最近怎么老是发呆?”卡丽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她,红色的卷发被水冲得贴在头皮上,“是因为查理向你告白吗?”
“没有。”宇智波风睁开眼。
卡丽吐了吐舌头。
洗完澡后,孩子们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宇智波风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更衣室。
在更衣室靠墙的位置,瑞秋正站在体重秤上。
珍妮站在体重秤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往上面写东西。
“珍妮,你在干嘛?”宇智波风走过去。
珍妮抬起头,表情自然:“瑞秋让我帮她记录身高体重。她说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长高。”
瑞秋在体重秤上附和:“对!我觉得我这半年完全没长。”
宇智波风看向那个本子。上面是一排整齐的表格,写着日期、身高、体重,还有——
“那一栏是什么?”宇智波风指向最后一栏。
“不知道。”珍妮耸耸肩,“瑞秋之前就在记了,我就照着写。”
瑞秋从体重秤上跳下来:“那是我自己加的,记鞋码的。”她穿上衣服,很自然地接过本子,放回储物柜里。
宇智波风看着瑞秋的动作。
瑞秋今年十二岁,是孤儿院里最漂亮的孩子之一。她有一头深褐色的长发,眼睛是少见的灰绿色,在灯光下像猫眼一样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