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铭:你闲的啊,天天往回跑?
沈泽宇:?无情。
沈泽宇:@贺珩你快滚出来,他俩2v1不公平!
贺珩已经想象到沈泽宇在火车站门口,坐在行李箱上气急败坏的样子了,他笑着咬了下食指骨节,敲动键盘回道:爱卿回京,所为何事?
“大事儿,明天晚上你们都带上老婆孩子好吧,咱们出去聚一下,我有个天大的事要说。”沈泽宇发来语音,背景音是嘈杂拉客声。
“你直接说让我带着不就得了,几点?”程浩问。
沈泽宇:六七点吧,晚上说,我上车了。
晚上十点多,贺珩戴着耳机在厨房忙碌。
放平时他肯定不会戴,但特殊时期特殊应对。
贺思诚此时,已经被抓进电竞房审讯了半个小时有余了。
哎呀,思诚这回真要完喽,他长这么大都没人真正滋溜过他,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贺珩时不时往电竞房那边瞄两眼,早知道不做隔音了,怎么一点声听不见呢……
门被慢慢拉开,贺珩快速收回目光,把果盘放在餐桌上,假装刚听见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噗嗤……抱歉。”贺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思诚拉拉着脸,脸上挂着干涸的眼泪,鼻子和嘴都肿了起来,“舅舅……!呜呜呜……”
贺思诚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进贺珩怀里,鼻涕眼泪流了他一身。
“好了好了,怎么了啊?哭成这样。”贺珩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把目光投向后出来的梁时景,挤眉弄眼一通,无声问道:“你打他了?”
梁时景理了理头发,耸耸肩,“没啊。”
贺珩捧着贺思诚的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开,“没打你你哭啥啊?骂你两句能咋的?”
贺思诚想擦眼泪的手顿在半空,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贺珩,“你谁啊?你快把我亲舅舅还我!你咋这样!你不爱我了!”
“行行行,别哭了,多大小了。”贺珩拍拍他的肩,“洗把脸,明天脸肿了,小心同学笑话你,我可不给你请假。”
贺思诚臭着一张脸,哽咽道:“舅父……我明天要请假……”
“哦,知道了。”
梁时景早已坐在餐桌前,享受水果了。
“不批。”
贺思诚冲进电竞房,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我讨厌你们,我走了。”
“走吧,回去早点睡。”
贺珩心想,终于走了,当谁乐意留你啊。
躺在床上,贺珩听播客听得昏昏欲睡,梁时景却还在一边捧着电脑忙碌。他翻身环抱住他的腰,用脑袋蹭了蹭,“睡觉啊,都几点了。”
“马上。”
“你刚才也这么说的!”
梁时景低头,在贺珩脸颊亲了一口,“乖,马上就好。”
贺珩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梁时景这个所谓的“马上”。眼睛一闭一睁,他不知不觉已经小睡了十几分钟。
贺珩晃了晃梁时景,“嗯”了一声以示提醒。
“对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贺珩嗓音沙哑地说。
“跟谁?”梁时景关上电脑,放到床头,转身躺下回抱住贺珩问。
“沈泽宇……你上次见过的那个,还有念念爸妈,还有个你没见过的……”贺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打着架。
许是梁时景身上总若有若无散发出一股花香混合着果糖的香气,让贺珩一靠近就忍不住想闻,一闻便有了困意。
梁时景回想片刻,问道:“是上次跟你打游戏的那几个?”
“是。”
“嗯,那好,跟你一起见谁都好。”梁时景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轻拍着贺珩的后背。任由他的气息洒在颈间,即使那样很痒,梁时景还是轻声说:“睡吧。”
迷迷糊糊间,贺珩的眼睛再次睁开一条缝。
梁时景的脸是模糊的,胸膛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着。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梁时景的胸口,特意屏住呼吸,好让自己的呼吸能与他的变成同频。
“梁时景……你其实是我的专属安眠药吧。”
“为什么这么说?”
贺珩没想到梁时景没睡,仰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沉着嗓音道:“因为只要是跟你一起睡的觉,第二天醒来都很舒服,那感觉想让人永远留在睡梦里。”
“花言巧语。”
梁时景在黑暗里抿着嘴偷笑,“那就快睡,这机会有一次就没一次。”
“收到,贺同学现在就执行梁老师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