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那边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德拉科靠在墙边，从烟盒内抽出一支烟来点燃。

烟雾随着抽吸蔓延开，“嘶嘶”的轻微燃烧声被格兰杰的抽泣声音时不时盖住，让德拉科不由感慨安静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现在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谁能杀了他。”德拉科踱步到彩窗前，发现白天也没让莱斯特兰奇庄园显得优雅一点，反而更让人厌恶。于是他背过身坐在了沙发上，深吸一口，然后将烟从唇边拿开，仰头吐出烟气，抖了抖烟灰。

“格兰杰，他现在拥有哈利身上四倍的魔力，而且其中两份来源于伏地魔这个怪物，剩下两份也是独属于救世主这种天才的力量。我只能算是食死徒的最强巫师，但哪怕魔力可能稍强过现在活着的伏地魔，我的战斗技巧也远不足哈利或者他。”

“换言之，就算我提前叛变也打不过他。”

赫敏的抽泣渐渐停了下来，拇指大小的双向镜里面能看见的只剩下一只泛着血丝的棕色眼睛，女巫干脆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两个伏地魔加上食死徒，还有我们会在当天把所有我信任的人插进食死徒的队伍，并且保证一切非核心人员都远离战场不攻击食死徒，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去清算。”

德拉科就好像看见了之前的格兰杰，波特政治集团的铁娘子，不由感慨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政治家，“不得不说，你的脑子很好用，格兰杰，但是纳吉尼我们必须杀死，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同时杀死三个黑魔王，否则任何一个复活都可能让死神得到可乘之机。”

“哈利身体里那个……杂种，”赫敏的声音颤抖着，但德拉科笃定那不是畏惧，“我们和食死徒一起杀了，金杯是你的，纳吉尼我会想办法。”

“告诉我什么办法，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德拉科从来不百分百相信别人，他必须知道———哪怕格兰杰很可能真假掺半地防着他———不过谎言总是能藏着不少线索的。

“蛇牙我们已经拿回来了，我悄悄留了两根，其他都在他那里。”现在那个“他”已经成为哈利体内伏地魔的代称了，二人都不想把哈利这个名字放在那个恶心的东西身上。

“然后呢？”德拉科按灭了烟，心烦意乱地招来一瓶火焰威士忌，很不体面地对着瓶子吹了一口，被辛辣的酒液熏了一下，“你———咳，能拿着最多一英尺长的蛇牙跟纳吉尼击剑吗？”

“所以，你尽快逃，这个计划成功与否的第二个关键就是这个，我没办法百分百保证杀了它。”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把身体直了起来，感觉自己刚刚心里对她的一点赞赏消失殆尽，“这就是你所谓计划？”

“你有更好的什么想法可以说，马尔福，没有想法就闭上嘴。”

“这不是你主动和死神对着干的理由！”

“我们别无选择，要么这场仗打赢之后彻底消灭伏地魔，要么面对一个拥有死神帮助的伏地魔———你以为我想打吗？”赫敏重新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崩溃，“是他逼着我们打，而且我阻止不了！所有人都觉得他能打赢伏地魔，确实也如此，但没人知道他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