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临近出了展厅的时候,陶芽还是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摆了一个两百万的包的菱镜展台那里,那三个丑东西正一边守着包搔首弄姿的拍照一边四处张望。
眼看三人要看到自己,陶芽心里一阵紧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往前大跑了一步就‘唰’的一下再次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的脚步瞬间定住:“……”
旁边的青年男人挑了挑眉:“……”
但是陶芽根本没给他两反应的时间。
那三个丑东西已经看了过来,他立马显摆似的高傲的瞪了三人一眼,鼻孔轻哼了一声,就一副自信从容毫不在意模样的抓着男人的胳膊往展厅出口扯。
男人眉心微蹩,他看着不管不顾暗暗使着力把自己往外扯,还一副小人得志样子的细胳膊细腿,全身白白嫩嫩,只穿着短袖短裤,拖拉着人字拖,和这里格格不入但是又一股牛劲的小男生,脸上毫不遮掩的露出了不耐厌烦的表情。
旁边青年男人没有动作,他视线看了眼陶芽,又看向男人,然后跟在两人后面一声不吭的走。
等三人彻底出了展厅,陶芽确定后面那三个丑东西没有跟上来后,他这才赶紧松开男人,着急忙慌的给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对不起,谢谢你”
男人:“……”
陶芽看他没表情,赶紧从短裤兜里摸出手机,眨眨眼睛扁了扁嘴,一副立马要哭出来的样子:“……真的很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在意的话,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顿饭谢谢你”
男人:“……”
男人似乎无语的原地站了一秒,没给陶芽反应,然后淡淡的撇他一眼往那边的车走。
后面的青年男人打量的看了陶芽一眼,立马也跟了上去。
陶芽看着两人一声不吭的上了车,心虚的摸摸发热的脸:“好丢脸……”
接着他又看着男人上的车惊讶:“哇去!看来他是个超级有钱人!”
坐上车后,前面开车的丰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老板:“您还要再换一身衣服吗?”
瞿予铎瞄了眼刚才又被死死攥到要变形的袖子,没什么表情的伸手弹了弹袖口:“算了,不用了,会面时间不算长”
丰筝:“……您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呢?我怎么没见过?需要我做资料筛查吗?”
瞿予铎没什么趣味:“不认识,不用管,一个胆子小的离谱的参观者而已”
丰筝又在后视镜里打量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您好像是被利用了呢?……比如说…狐假虎威?”
瞿予铎掀了个眼皮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视线:“……”
丰筝不怕死的继续直言:“我只是担心他认识您,他现在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招惹您,万一以后背地里打着您的名头做些让您不开心的事怎么办?”
瞿予铎听完无所谓的笑:“丰助理,不用太敬业,我没让你干你就不用管了,与其担心这个,我倒是想好好问问你,为什么停车停错入口?专梯离那么远,你还要让我绕远路去坐专梯吗?”
丰筝:“这一点实在抱歉,今天看展的人多,好多开车过来的不遵守规则,把专梯入口的路堵死了,我怕耽误您时间,就暂停在主入口了”
瞿予铎:“没有提前预判到那里会堵车,是你的失职”
丰筝面上并没什么歉意:“抱歉,确实是我的失职”
瞿予铎又笑:“我也没怪你,毕竟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参展的品牌多,又没有设观者门槛,人多是正常的,展厅的安保失职疏导不好车辆也不是你的问题,对吧?”
丰筝:“……”
就在两人都觉得今天碰到陶芽这样的人是个意外的时候,陶芽又出现让他们意外了一次。
时间来到下一周的京都何氏集团内部晚会当天。
陶芽捏着准备了一周的稿子抖抖索索的从演讲台上下来。
倒不是稿子多难,实际上他早就把稿子倒背如流了,就是上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讲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害怕。
他已经很克制的让自己讲话的时候声音和腿不发抖了,但还是差点在台上哭起来。
陶芽委屈无助的猛眨着眼睛往外走,他也不敢跑,怕引来注意。
呜呜!班长!褚千幸!我给你丢人了,要是你没走就好了!
你在的话我就不来这里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丢人了!
呜呜……
好丢脸……
这何氏集团是京都不可撼动的存在,那他自家举办的集团内部晚会来的人自然都是京都的佼佼者,当然也来了些新鲜血液,就比如陶芽这种还在学拿了何氏家族奖学金的学生,他们参与晚会的历年传统就是上台演个讲。
陶芽当然知道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这里的人随便认识一个,接下来的人生可能就都不一样了。
可是陶芽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到处都是人,陶芽漫无目的想找个没人的小角落躲一躲。
晚会在何氏旗下的庄园酒店进行,四下全是修剪的极其精致的园林。
陶芽东跑西窜的将要踏入园林,准备藏好了再大哭一场,但现实根本不如他意,在他转弯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一块硬梆梆黑乎乎的□□,本来就将要喷涌而出的眼泪在鼻子被撞得一阵酸痛后哭意更甚。
于是陶芽也不管自己撞上的是谁了,双手抱住人家的腰就把脸埋在人家胸口处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好吓人啊……我好害怕”
被抱着的人:“……”
瞿予铎被抱的死死的站在原地,扑过来的白影他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两条细长的胳膊一阵死勒。
他极其无语的朝头顶檐梁上的壁画翻了个白眼,深觉今天坐了那么久飞机再赶来晚会是对自己的惩罚。
旁边丰筝也对着突来的状况愣了一下,然后就赶紧去扯死死抱着自家老板的陶芽。
只是别看陶芽瘦,力气却是全藏在骨头里,丰筝越扯,他抱的越紧,最后瞿予铎甚至都觉得自己要被两人扯的窒息了。
再等丰筝跑内场把保安喊来的时候,陶芽已经哭够松开了瞿予铎。
他这一松开,哭的梨花带雨的整张脸立马被旁边的两人认了出来。
瞿予铎只不可置信了一瞬,额角青筋猛地跳了几下后,就无语似的将一个白眼落到头顶壁画上:“…莫名其妙的”
丰筝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看陶芽又看看自家老板:“?!”
陶芽哭完还是满眼泪光,挡的他的视线看不清人,而且现在他也没有心情看人,低着头扔下两句“对不起对不起”后就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一点想要承担弄脏了别人衣服后果的表示都没有。
一众人直接傻住。
丰筝满头雾水的看了眼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的陶芽,又看向还站在原地被当成了木头桩子发泄情绪的自家老板。
瞿予铎胸前的衣服已经湿透,正服帖的贴在他胸前皮肤上。
即使这衬衫布料是黑色,也能看的清楚他们家老板那雕塑般的胸肌轮廓。
丰筝嘴角抽动:“……”
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老板身上。
这个干什么都从容优雅,平静淡定到好像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被身边人戏称为‘瞿家那个仿佛已经入定了几千年的老僧的最小孩子’身上。
这很搞笑。
很像他们老板在家带孩子被流了一身的口水。
旁边的保安不敢吱声,丰筝调整下情绪,问道:“先生,怎么办?要把他抓回来吗?”
瞿予铎又在原地定了两秒,就回头看他:“抓回来干嘛?是让他赔衣服还是让他道歉?”
哎?
他生气了。
哈哈哈!
丰筝看着老板郑重的点点头:“嗯!您说的对,不能和人家因为这点事斤斤计较,人家都哭了还把人家喊回来要求赔偿,太不符合您的身份了,太没风度了”
瞿予铎看他:“……”
周边静了两秒,而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踪了。
瞿予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额角青筋又是一阵跳。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回走:“不进去了,送我回西山院”
什么莫名其妙的。
丰筝听了他的话吓一跳:“先生,您不能回去,您大姐在主厅等着您,还有其他的……”
他话没说完,瞿予铎也没来得及再下命令,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接着瞿予铎大姐瞿莺晚的喊声传来:“小弟?小弟?你到啦?”
瞿予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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