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翳怀里抱着江溪,难得二人都补了个好觉,他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刚一睁眼,就看见怀里那只毛茸茸的人低着头在玩他领口的扣子,见他动了便抬头看向他,眼珠子黑溜溜的,就这样盯着他的时候,活像只小猫咪。
见韩柏翳醒了,便弯了弯眼眸,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
“十几分钟前......哥哥怀抱太温柔了,不想叫醒你。”江溪轻声说着。
韩柏翳揉了揉他的脑袋:“饿了吗?”
“有点。”江溪缩进他的怀里,黏人的要命。
韩柏翳只好坐起来时,把这个黏在他身上的年糕精也一同抱了起来,好在江溪很轻,他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人稳稳地兜进怀里,大步往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韩柏翳眼尖地扫过电视柜一侧,先前进来时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那里居然摆放着很多玫瑰干花。
韩柏翳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他低头问江溪:“你喜欢玫瑰?”
江溪起初不知道韩柏翳为什么问这个,直到他突然想起自己家里好像有一些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一抬头,发现韩柏翳正盯着电视柜旁的那些玫瑰干花,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韩柏翳没发现他的表情,他正抱着他准备走过去,想仔细观摩一下,结果江溪突然反应剧烈,挣扎着从他怀里蹦了下来,一把拦在韩柏翳身前,神色慌张地张开:“哥哥,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韩柏翳看他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更是直觉有古怪。
就一些普通玫瑰干花而已,值得他这么藏着掖着吗。
他说:“好好好,不看了。”
作出一副转身欲走的姿势,结果一等江溪真以为他失去了兴趣不再看,暗松一口气的时候,韩柏翳突然折返回来,以他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把拉开他凑过去看了个彻底。
“哥哥!——”
韩柏翳这凑近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倒不是说这些干枯的玫瑰本身有什么特别的,全天下的凋谢的花都长得差不多,干枯发黄。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些干花明显有些已经褪色的包装纸,以及那个极其眼熟并且特别的打结款式。
这不就是以前......他让助理去帮他订,然后每周按时让店家包同一款,然后送去给沈弱水的玫瑰花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溪的家里?
韩柏翳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江溪,指了指那堆干花,挑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花看着还挺眼熟啊,这不是我以前让助理送给......”
他话还没说完,江溪就急得发了狂,一把扑上来死死堵住他的嘴。
把他剩下未尽之言给狠狠堵死。
“你还说!”江溪恶狠狠地瞪着韩柏翳,对上他那副调侃的视线,又变成红眼睛小猫了。
声音里的委屈藏也藏不住。
原来,以前韩柏翳因系统的强制任务,给沈弱水给的那些玫瑰花,最后都到了江溪的手里。
再美丽的花都扛不住时间的摧残,那些玫瑰花过不了一天就被沈弱水嫌弃不够新鲜而随手丢掉。
沈弱水丢了花,江溪就会默默跟在后面,在一个个无人的深夜里,盯着那花在脏臭的垃圾桶里发烂发臭。
他觉得这个被丢弃的花很可怜,让他莫名联系到被丢弃的自己。
他知道这个花不是送给他的,但是却是韩柏翳送的,即使是送给别人的,他也舍不得让韩柏翳的一番心意被这样随意作践。
当他把那些花从垃圾桶里捡回去,小心翼翼清洗干净再烘干收好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又贱又可怜。
连花都要捡别人不要的。
韩柏翳看着他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这小孩的心态。
他捧着他的脸蛋用力亲了一口:“你是不是笨?那些花又不是我亲自去挑的,甚至也不是我亲手送的,你捡它回来做什么。”
江溪别开脸,小声嘟囔抱怨:“可你那时候都没给我送过花。”
“谁说没有?”韩柏翳失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Y国的时候,我明明就在花店给你订了一束银莲花。虽然......你可能最后都没收到。”
谁知江溪听了,猛地抬起头:“我收到了!”
韩柏翳一愣。
江溪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那天你不在酒店,酒店第二天就告诉我你已经退房了。我不敢相信,我就在酒店大门口蹲了整整一天。后来有个跑腿的说有一束花送不上去,因为房主已经退房了,我核对了房间号和名字,才知道那个花是你订的。”
“我当时捧着那束花,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哪有人送花是送白色的菊花的啊......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上网一搜才发现那个花叫银莲花,花语是代表分手的离别之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