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直白又莽撞的告白，像一记猝不及防的直球，当场把韩柏翳砸得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见他沉默不语，江溪眼底瞬间黯淡下去，勉强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韩柏翳还没从那句直白的话语中回过神，刚刚还安静温顺的少年忽然像发了疯的炸毛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人狠狠拉近，不等他反应，便仰头狠狠咬上了他的唇瓣。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齿间弥漫。

吃痛的瞬间，韩柏翳微蹙眉头，江溪却又松开了，阴恻恻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没关系，反正现在是我先得到的你。”

韩柏翳摸着被咬破的嘴唇，看着面前这只又凶又怂的红眼猫。

给他气笑了，他趁着那人还沉寂在自己的疯狂情绪了，把人往前又拉了回来，他捏着那人尖瘦的下巴，指腹轻轻抹过江溪的眼角，发现那里只有一点点湿润。

韩柏翳真的是又气又好笑，无奈轻叹：“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只爱咬人的臭小孩。”

“......你说什么？” 江溪愣住。

韩柏翳没回答，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条礼盒递过去：“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溪像个呆鹅一样盯着盒子，上面的Logo是一款手工定制的黑巧牌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柏翳：“你……”

“对不起。”韩柏翳垂眸，声音有些低哑，“这份礼物，晚了十三年。我本该早点送到你手上，只是当年被家里锁着，半步都出不去，终究没能赶去见你一面……你就原谅我这个骗子哥哥......”

话还没说完，那小孩又开始发疯的朝他的嘴唇咬了上去。

他红着眼，这一次却是真实的带着满腔委屈，那动作野蛮粗暴，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去掠夺。

他细白的手指死死揪住韩柏翳的衣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根本不懂什么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撕咬、去勾缠，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到唇肉，在两人齿间磨出一股细微而又铁锈味的血腥气，将车内稀薄的空气搅弄得一塌糊涂。

韩柏翳被他这副不管不顾的疯劲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唇间传来的细密刺痛让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告罄，他低骂一声，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江溪那削尖的下巴，强行将这只疯狂虐待他嘴唇的恶猫压制住了。

他垂眸看去，被他压制住的人正急促地喘息着，那双清凉的眼此时被浓重的水汽洇透，眼尾那抹红意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江溪此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某种理智崩塌后，不自觉的对着韩柏翳露出那种纯粹到近乎病态的依恋与情欲。

韩柏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眼底的暗色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小孩。”他倾身靠近，亲了亲他那双通红的眼睛，而后鼻尖抵着对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他说：“接吻不是这样接的。”

江溪怔愣了一瞬，还没等他那卡壳的大脑做出反应，只听“咔哒”一声，韩柏翳伸手按下了座椅调节键。

随着椅背极速后倾，下一秒江溪就被韩柏翳压制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的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细软的发丝，逼着江溪仰起那段脆弱的，正随着凌乱呼吸微微起伏的脖颈。

在江溪因惊愕而微张唇瓣的瞬间，韩柏翳指尖微动，将一块苦甜交织的黑巧克力抵入了他的口中。

那抹浓郁而醇厚的香气在舌尖炸开的刹那，韩柏翳的吻也落了下来。

那是极其温柔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掠夺，舌尖抵开那道颤抖的齿缝，不轻不重地勾缠着那条笨拙的舌头。

这种亲密比刚才的激烈更让人心惊肉跳。

江溪只觉得大脑里像是有成千上万簇烟火在同时炸开，他在这种近乎温柔的溺杀中渐渐软了身子。

他无法抵抗这种窒息的吻，只能毫无章法地攀附着男人的肩膀，依靠本能去追逐着男人，与他缠绵的交换着一个又一个巧克力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