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你们再练一会儿吗?还是就这样,改天再说了?”宁曦和侧过头看向樊振东,眉眼柔和,语气随性又体贴。
樊振东稍稍抬手擦了下额角薄汗,气息渐稳,看向一旁同样略显疲惫的陆成宇,温和笑道:“今天已经酣战这么久,强度够了,就不接着加练了。”
他转头望向宁曦和,眼底带着暖意:“刚好也趁这个时间缓缓恢复,明天再接着练就行。”
旁边的陆成宇也连忙附和,眼底满是感激,今晚高强度对打下来身心都已尽兴,再练反倒容易超负荷,有这样贴心的安排,只觉得格外舒心妥帖。
宁曦和转头看向陪练,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细致的叮嘱: “那你就好好歇息,我们先回住处了。”
顿了顿,又认真交代道:“夜里要是饿了,千万别想着凑合吃泡面,咱们蠡园可不兴随便对付自己。你卧房床头柜上有内线电话,直接按数字1就能连通厨房,随时想吃什么、想吃宵夜,直接吩咐就行,后厨会准时给你送过去。”
陆成宇闻言心头一暖,觉得无比贴心。从前在队里熬夜训练饿了,大多都是凑合吃泡面充饥,哪曾想在这里,连宵夜琐事都被宁曦和细心安排妥当,连偷懒将就的念头都被提前打消了。
他连忙躬身道谢,眉眼间满是感念。
樊振东陪在宁曦和身侧,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她总能把旁人生活里的细碎周全都顾及到,这般细心和善,实在让人打心底里折服。
晚风拂过蠡园的花木,夜色轻笼园林,宁曦和跟樊振东并肩缓步往住处走。
宁曦和轻轻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柔软的顾虑,眉眼间藏着浅浅的心疼:“我今天这样一番安排,你觉得还好吗?应该没有委屈到他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满是歉疚:“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他在宁家的时候向来自在随性,无拘无束,一朝被我请到蠡园,这里规矩森严、院落错落,处处都有讲究,难免会不自觉拘谨放不开。”
“他受过排挤,心里本就敏感,我生怕园里这些条条框框,反倒让他放不开手脚,过得不舒心。”
樊振东放慢脚步,侧头温柔看着她,语气沉稳又暖心:“你想得太周到了,一点都没有委屈他,反而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稳和体面。”
“蠡园虽有规矩,但你特意为他破了分寸,给足了尊重、优待和自由。专属训练馆、全套专业装备、康养理疗、衣食起居有人照料,连宵夜、洗衣、引路这些细碎小事都替他考虑周全。”
“规矩是园里的底色,可你的善待,早已把生硬的规矩都化成了暖意。他不是被拘束,是有了遮风挡雨的落脚处,不用再看人脸色、被人埋没。”
他轻声安抚着宁曦和:“你这样礼贤下士,处处顾及他的自尊和感受,已经做得无可挑剔了,别总觉得愧疚。能遇上你这样惜才又心软的人,是他的福气。”
晚风掠过园林树影,步子慢悠悠放轻,宁曦和轻叹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怅然与不忍。
“唉,要不是身上有太多牵绊和规矩限制,我真想直接进军体育行业算了。”
眼眸里透着几分柔软的执拗,轻声感慨:“要是我能入局,就绝不会任由那些派系倾轧、人情内耗埋没人才。有实力的人就该站在该站的赛场,凭本事说话,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排挤边缘化,更不会让真心热爱乒乓的人白白受委屈、被辜负。”
身旁樊振东脚步微顿,静静看向她,夜色里眉眼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