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漫进蠡园庭院,空气清润恬淡。
裴亦桓早已将祭拜所需的一应物品规整妥当,静静立在院中等候。他抬手指向一旁备好的一份祭品,神色恭谨温醇:“先生听闻您今日要去祭拜双亲,特意提前备下了这一份。”
宁曦和望着那份祭品,神色沉静柔和,沉默片刻后缓缓颔首:“嗯,二叔从前见过他们,最清楚二老的口味喜好。由他来准备,自是比我想得还要周全合心意。”
樊振东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望着她眼底淡淡的感念与温情,心底悄然泛起一阵心疼。知晓她平日里身居高位万事自持,心底却始终惦念着亲人,藏着一份柔软细腻。
稍作沉吟,宁曦和转头看向裴亦桓,语气温和自然:“东西先安置好,一起过来同我们用早饭吧。”裴亦桓微微躬身应下,三人便一同往膳厅走去,晨间氛围安静妥帖,暖意融融。
早饭过后,车子平稳驶出蠡园,一路向着王家祖坟缓缓行去。
山间清寂,草木含着晨露,墓园里安静肃穆。宁曦和俯身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燃起清香,目光落在合葬墓碑上双亲的相片上,久久凝立,沉默无言。
片刻后她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慢慢叠着纸钱,火苗袅袅升起。樊振东不言不语,也轻轻在她身旁蹲下,安静陪着她。
宁曦和喉头微哽,终究叫不出那声爸妈,只对着墓碑轻声缓缓叙说着:“今天带心上人来看看你们,他叫樊振东,是乒乓球运动员,人品端正,很有本事。”
她侧了侧身,示意身旁的裴亦桓:“这是亦桓,你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长成大人了,这些年一直守在我身边,帮我撑起里外诸事。”
风轻轻拂过林间,她的语气沉静却带着底气,也带着一份告慰:“你们放心,王家、宁家两边的门楣,我都替你们撑起来了。如今两家在世间的声势和地位,早已不是从前能比的,我会好好守住家业,护住身边人,不负你们此生牵挂。”
樊振东安静陪着,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默默陪她燃着纸钱,陪着她把心底的话,慢慢说给长眠的故人听。裴亦桓立在一旁,神色肃穆沉静,默默守在身后,护着她这份心底的念想。
山间清风寂寂,香火袅袅摇曳,纸钱的星火静静燃着,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宁曦和望着墓碑,语声轻缓又沉稳,像是对着至亲慢慢唠着家常:“眼前这些东西是二叔特意备好的。我生来缘分浅,没能好好陪在你们身边、记不住你们的口味,二叔亲眼见过你们,由他来置办,自是最妥帖合心意。”
顿了顿,又缓缓叙着家里近况,一字一句皆是安稳的告慰:“二叔如今已经退居幕后,安享清闲,蠡园里外大小事务都由我接手扛着。他身子硬朗,心境平和,一切都安好无忧。”
“外婆也身子健朗,平日里吃斋念佛、静心度日,无病无灾。宁家那边的家业、人情世故,也都由我一力打理周全。”
风掠过林间树梢,她的语气添了几分笃定与底气。
“如今王氏与宁氏集团早已今非昔比,体量格局翻了数番,已然隐隐坐稳江浙商界领头羊的位置。我也稳稳坐上了该担的那把位置,把两家门户牢牢撑住。”
“舅舅仕途顺遂,身居要职,前段时间已然升任要位。有他在身后坐镇,沈氏、陆氏再不敢随意算计联姻图谋,行事都要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招惹我们两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