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边是外婆的佛堂和静养院,她常年在里面吃斋念佛、抄经静养,我们脚步轻一些,不去打扰。”
“左手边是客院,平日里招待世家长辈、重要宾客用的,陈设都是老物件,是宁家祖辈传下来的。”
“往前是正厅,家里重大事宜、逢年过节祭祖,都会在这边举行,平时很少开门。”
“西侧是家里的杂物院、佣人房,还有管事们办公的地方,日常宅院的打理、琐事安排,都由这边统筹。”
她走得很慢,每一处院落、每一个角落都耐心介绍,从建筑格局到家中规矩,讲得细致入微,没有丝毫敷衍。樊振东跟她身侧,目光静静扫过周遭,看着这处处透着底蕴的老宅,听着她温柔的讲解,只觉得心境都跟着沉静下来,也愈发能感受到她身后世家底蕴的厚重。
行至西侧管事院落,几位身着统一素色工装、神情恭谨的中年男女早已等候在廊下,见宁曦和走来,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亲近:“小姐。”
这些都是宁家深耕多年的核心管理人员,跟着宁老夫人打理宅院数十年,是看着宁曦和长大的老人,对她忠心耿耿。
宁曦和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侧身将樊振东拉至身侧,语气淡然地介绍:“这位是樊振东,我的客人。”
随后又转头,一一给樊振东介绍眼前之人:
“这是宁家宅院的刘管家,打理整个老宅的饮食起居、日常琐事,事无巨细都由她安排。”
“这是负责庭院养护、园艺打理的张叔,院里的花草树木,全是他一手照料。”
“这是管着宅院库房、物资调配的李叔,家里所有陈设、物资进出,都归他管。”
“还有这位,是负责外婆日常起居、佛堂打理的陈姨,最是细心稳妥。”
每介绍一位,宁曦和都清晰说出对方的职责,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敬重,没有半分主仆间的疏离。几位管事也纷纷抬眸,温和地看向樊振东,礼数周全地问好,眼神里带着对她的认可,也对眼前这位她亲自带来的客人多了几分重视,丝毫不敢怠慢。
樊振东一一礼貌颔首回应,心底满是暖意。他能看出,这些管理人员对宁曦和全然的信服与敬重,也能感受到宁家老宅里严谨又温和的规矩,更能体会到她在这个家族里,早已是独当一面、被所有人认可的掌权人。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青石板甬道上,指尖相缠的姿态自然又亲昵,半点都没有刻意避讳。
宁曦和嘴上只淡淡介绍一句是客人,礼数周全、落落大方,可在场的宁家几位管事都是老宅里浸了一辈子人情世故的老人,眼明心细,哪会看不出端倪。
他们目光轻轻掠过二人交握的手,眼底瞬间便有了了然的笑意,心下早已通透分明——哪里是什么普通客人,分明是小姐放在心上、特意带进老宅、亲自引路相伴的人。
但个个都沉稳有度,深谙世家分寸,面上依旧恭谨有礼,神色淡然不露分毫,不打量、不诧异、不多问、不随意攀谈。
只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礼数周全地颔首示意,把那份看破不说破的默契藏得极好,既保全了宁曦和的体面,又透着心底默认的认可,半点不会逾矩多言。
樊振东也察觉到几位长辈眼神里那丝了然的温和,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把她的手又握得紧了些,行走间身姿愈发端正,心底却悄悄漾起一层暖意与安稳。
宁曦和带着他简单寒暄几句,便继续往前踱步,庭院里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依旧轻声细语地讲解着老宅的过往,身边伴着他,平日里满是权谋博弈的时光,在此刻变得格外温柔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