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垂眸低声道:“我清楚内里症结,只是眼下风口太紧。贸然清算,牵连太广,你的处境会跟着被动。”他抬眼望着宁曦和:“我宁愿自己慢一点,也不想你受一点风险。”
不愿他因陪着养伤的自己,白白耗掉难得的休假时光,宁曦和笑着开口赶他出门散心:“你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好不容易休假,总不能一直陪着我待在酒店啊,我身上有伤,不能太折腾,静养为宜。”
他眼神温柔黏人,轻轻摇头:“我不想出去,陪着你才踏实。外面人多眼杂,我只想守着你静养。”
宁曦和语气柔缓带怅然,指尖轻垂,眉眼浸着心疼:“笨蛋,就是太委屈你了。”自己连日抱伤静养,整日埋头对接大小事务,思绪不停、琐事缠身。他本该难得休假放松,却寸步不离守在酒店,闷在方寸房间,陪她收敛锋芒、压低行踪,半点自由消遣都没有。
她望着他眼底温顺的沉静,软声续道:“我一整天都在处理各类事务,心神紧绷无暇分心,反倒让你跟着拘束蛰伏,白白耗掉休假,连透气散心都不能。”
他眼底星光温软,轻声低敛:“不委屈,守着你,就不算亏欠。而且,能陪着你,我一点也不觉得闷。”
宁曦和语气柔缓又细致,眉眼带着歉疚:“哦,我差点忘了。这一层整层都是行政专属套房,全是自己人安排入住,没有外来客人。楼层单独门禁、专属电梯,全程隔绝外人。”
“楼下公共区域人杂眼多,但这层的私用健身房完全独立,不会有陌生宾客、路人访客,安保专人值守,来往都是可信的自己人,不会有人偷拍留意你的动向。你闷在屋里太久太压抑,不用拘着,放心去健身房舒展活动,清静隐秘,完全不用担心被撞见议论,不用刻意紧绷低调。”
樊振东点头:“好,那我去活动一下,很快回来陪你。”
宁曦和语气温柔绵软,眼底满是体谅:“去吧,不用整天守着我。你快乐最重要。”
樊振东回头笑:“有你在,我怎么都快乐。”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缓缓流淌。
没过两日,浙江老宅那边送来的物件准时抵达。九十六岁老中医亲手调配的湿疹药膏,同老宅裁缝赶制妥当的崭新衣物,一并送到了酒店套房。
樊振东晚间洗完澡,便依着叮嘱细心将药膏涂在患处。药膏质地温润温和,贴合肌肤毫无刺激,不过短短两日光景,成效便清晰显现。往日反反复复的瘙痒渐渐平息,难耐的不适感尽数消散,新旧交错的湿疹印记,也在日复一日的涂抹中,慢慢浅浅淡去。
时光过得简单又安稳。
宁曦和偶尔在客厅连线开会,远控处理各地事务,偶尔整理行头出门出席必要的商业宴会,收敛锋芒,低调周旋。他白日里闲时,要么寻一处僻静场地适度运动,维持竞技状态,要么便安安静静守在酒店,陪在她身侧。
偶尔二人同时收到同一场合的宴请,即便身处同一场所,也刻意装作素不相识,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恪守分寸,不叫旁人看出半分端倪。
白日里各自从容行事,藏起牵绊,避人耳目。
待到夜幕垂落,夜色漫裹城市,回到独属于二人的套房,所有的拘谨与防备尽数卸下。二人依偎相伴,没有外界拘谨防备。轻声慢语闲谈琐事,不谈风波不谈非议,语气轻软平和。静静相伴闲聊,松弛安稳,慢慢低语到睡意渐浓,无声入眠。没有喧嚣纷扰,没有明枪暗箭,这般平淡安稳的朝夕,便是风雨过后,最难得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