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坏掉的鼓风机一样，沉闷地发出粗糙的呼吸声，湍急的呼吸声，止住在一个小动物般的贴贴里。

堵住的鼻子，却闻见了熟悉的那股儿童洗发水味，味道轻轻的，比薰衣草的香气淡一点，比空气中淡淡的无味，柔软一些。

薛容看着脸色异常发红，明显难受的宋众，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哥哥……”

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宋众仿佛闻见了咸甜的眼泪，此时也说不出话，眼前的柔软，但是浓稠像融化黄油一样的嗜睡，又把他拉拢在了无人的黑色梦乡里。

他阖上眼睛和听觉前，听见的是很轻的一声，有什么软物，碰过他额头的触感。

还有把他卷入黑甜梦乡的一声祈愿。

“睡个好觉吧……哥哥……要好起来……”

薛容看着呼吸稳定的宋众，没有拿走被宋众包住在脸侧的小手。

过了很久很久，大人来看二人时，没看见薛容的影子，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躲在被窝里。宋众在梦里，也不自觉地把爬进怀里的薛容给搂住了。

薛容觉得宋众身上冷，而他自己热乎，所以想做宋众的暖炉，他挤了进来，小声说：“这样就不冷了呀。”

他抱着宋众的腰，听着哥哥难受带着颗粒感的呼吸，眼睛也一湿地蹭了蹭宋众。

嘴巴抿着，是不愿见到宋众生病的伤心。

而宋众俯身，闻见了透到梦里的清香，做了个好梦。梦见想睡犯困的猫儿，收着灰蓝色的尾巴，爬进了怀里。

或许是猫尾巴怕热，所以露在外面，在他的手腕上，拍了拍，像是一曲无声的摇篮曲。

宋众想，这只小猫抽条了，长高了，但是怎么好像瘦了呢。

现实里，他也反馈，轻声拍着薛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