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秋睡梦中惊醒便再无睡意,他坐在床上出神,冷汗浸透他的全身,段嘉言在他身边熟睡,万俟秋醒来后段嘉言也跟着醒来,黑暗中,他看见万俟秋坐在床上蜷缩起来,便知道万俟秋又做了噩梦,他坐起身,将床头的床头灯打开,橘黄地灯光打在两个人脸上,段嘉言轻轻抱住万俟秋,声音很轻:“又做恶梦了?”
万俟秋从愣神中回过神,看着段嘉言温和的脸端详了很久,段嘉言的长相如他的脾气性子都是极温柔的,眉眼有一股淡淡地书卷气,万俟秋顿了顿靠近段嘉言怀里躺下,一只手垫在额下,轻轻枕着段嘉言的腿,眼睫缓缓垂下,在下眼睑处留下一道浅浅地阴影:“我怕,段嘉言。”
段嘉言知道万俟秋在怕什么,他伸手捋了捋万俟秋耳畔的墨发,指尖划过万俟秋的耳尖轻轻捏了捏:“不怕,我在。”
万俟秋听着段嘉言的声音,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两个人醒来后,便再无睡意,段嘉言拿过万俟秋的枕头垫在万俟秋的头下,自己则将腿抽出来,起身下床。
万俟秋看着段嘉言离开,漆黑的屋子里的只剩下床头的那一抹灯光。
等段嘉言去而复返,万俟秋看见段嘉言端来了一杯温水。
之前万俟秋因为总做噩梦,段嘉言陪万俟秋去看过精神科,医生给万俟秋开了些温和的处方药,让他每日定时定点吃,段嘉言心里清楚,万俟秋的噩梦起因,一直以来都是那天万俟康和周妍同时死亡。
所以,当他主动提出和万俟秋同居时,万俟秋没有拒绝。
万俟秋需要有人照顾,需要有人在他被噩梦惊醒时,安抚他的情绪,给他拿来治疗所需的药物。
段嘉言从床头拿出一袋药,他熟练地拆开药盒,将万俟秋要吃的药,一点一点掰下来,放在掌心里。
万俟秋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段嘉言把药和水一并递过来,伸手接过,看着掌心里白色的药丸,自然地将药仰头咽下。
将喝剩下的半杯水递还给段嘉言,万俟秋重新躺回床上。
段嘉言起身把水放回客厅里,等回到屋子,他看见万俟秋已经睡了。
抗精神的药物里,有些安眠药的成分,万俟秋每每吃完饭很快就会再度陷入昏睡里,睡梦中,周围地一切都是黑的,万俟秋怕黑,从父母双亡的那一刻,他便不敢一个人独处在黑暗里。
他睡的不安稳,像坠入了深海里,溺死地恐惧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的人。
“段嘉言…段嘉言!”
万俟秋又醒了,他看见眼前拥抱他安抚他的段嘉言,庆幸地松了口气。
段嘉言醒来后睡不着,便靠在床头看书,屋外静悄悄地下着雪,屋内地暖的热气烤得人心热。
万俟秋发情了。
谁都没想到。
两个人四目相对,万俟秋额上是密密麻麻的汗,他静静看着段嘉言,两只手抓着段嘉言的两个臂膀。
段嘉言上大学后,一直有去健身房,日子久了,他身上的肌肉越发的硬挺明显。
段嘉言压在万俟秋身上,闻着空气里,万俟秋身上浓烈的花香,喉头下意识地滚动。
即便和万俟秋同居,他们俩也从未发生过近一步关系,即便两个人已经成年,即便两个人心意相通,但谁都没有主动踏出过那一步。
段嘉言顿了顿,想从万俟秋身上下来,他刚起身,万俟秋便先他一步,把段嘉言重新拉了回来。
段嘉言下意识贴近万俟秋,鼻尖碰鼻尖。
万俟秋腺体上热得滚烫,浓烈的香味像催情的毒品,他主动搂住段嘉言的脖颈,把湿热的唇贴了上去。
情难自禁也罢,情到深处也好,顺其自然也无所谓,万俟秋只想疼,他不想再睡了,轻薄的羽绒被盖在身上,段嘉言的手一点一点解开他上衣的扣子。
他没有拒绝,没有像推开苏旭那样推开段嘉言,当段嘉言进入时,他怔了怔,段嘉言看见万俟秋难受去咬自己的手背,想退出来,万俟秋却主动搂住段嘉言的脊背,他的后脑抵在枕头上,汗水如雨一般,往下滴落。
“轻点……”
万俟秋哑着嗓音,段嘉言不会让万俟秋疼,他不舍得。
他轻轻咬上万俟秋的唇舌,拥吻着。
次日,惨白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投射出来,折腾了一晚上,万俟秋累的浑身酸软,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床边,手指向下垂着无力地动了动。
omega发情,一连三四天的都有,他不知道自己会持续发情几天,反正他和段嘉言已经做了,腺体也已经被段嘉言完全标记了,他无所谓了,只是想到昨夜段嘉言留在腹腔深处的东西,他顿了顿,伸手推了推躺在身侧,细嗅自己脖间浓烈花香的段嘉言:“去买药。”
“什么药?”
段嘉言问,他的声音很热,打出来的气息热得万俟秋耳朵红。
万俟秋无力闭了闭眼,声音疲惫且沙哑:“避孕药。”
万俟秋还小,他不想怀孕。
段嘉言闻言,吻了吻万俟秋的额头,从床上下来,他换好衣服去楼下买药,等回来,听见浴室洗澡的声音,他想了想,将药放在客厅桌子上去厨房给万俟秋做饭。
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万俟秋答应和他同居时,便把自己的行李从老宅搬了出来,他在这里照顾万俟秋的日常起居。
做好饭,万俟秋刚从浴室出来,他擦着头顶滴落的水,身上的卡其色毛绒睡衣衬得万俟秋脖颈上殷红的吻痕愈发的夺目。
段嘉言看见万俟秋走了姿势怪异,上前抱起万俟秋把人带到餐桌前放下。
万俟秋被段嘉言抱起来时,愣了愣,本想让他放自己下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顿了顿便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