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宫·昭阳殿

夜色渐深，昭阳殿内烛火通明。李灵月看着铜镜中那个身着繁复宫装、头戴珠翠的自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明日便是上元节，宫中照例要举办盛大的宫宴，繁琐的礼仪和虚伪的寒暄让她感到窒息。

“晚晴，帮我个忙。”李灵月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晚晴正在整理宫装，闻言手一抖：“公主，您又想……”

“这次不一样。”李灵月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素色布衣，“明日宫宴人多眼杂，我若不在，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我就出去透透气，看看这长安城的灯火，绝不惹事。”

晚晴看着公主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帮她换上了那身不起眼的布衣。

长安城·朱雀大街

翌日黄昏，长安城华灯初上。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李灵月混在人群中，深吸了一口带着糖炒栗子香气的空气，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正吃得开心，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惊马了！”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一匹受惊的骏马横冲直撞而来。李灵月反应极快，正要闪身躲避，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带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小心。”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灵月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沈砚辞依旧是一身素衣，只是今日未背药箱，手里提着一盏普通的纸灯笼。

“沈大夫？”李灵月有些意外，随即松开了被他握住的手腕，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袖，“好巧。”

沈砚辞看着她嘴角还沾着的糖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茬接道：“好巧。姑娘不在家中待着，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喧闹的街头来了？”

“嘘——”李灵月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我是偷跑出来的。家里规矩大，整日闷在院子里都要长蘑菇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可别多嘴。”

沈砚辞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原来如此。只是这街头人多眼杂，姑娘这般娇贵，若是磕着碰着，家里人该心疼了。”

“无妨。”李灵月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灯笼上，“倒是沈大夫，不在药铺坐诊，怎么也有空出来赏灯？”

“出来买点药材，顺便……”沈砚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顺便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

李灵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系着的一枚银铃铛不知何时不见了。那是她幼时母后亲手为她系上的，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承载着童年的欢愉记忆。

刚才那一跑，铃铛清脆的声响戛然而止，她竟一时未察觉。

“怎么了？”沈砚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李灵月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只是觉得这灯会太吵了，想回去了。”

长安城·暗巷

两人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