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看着女儿眼底压不住的向往与执着,几番僵持,终究是心软妥协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颔首:“……罢了罢了。”
“你想回国历练,我不再拦你。”
她抬手轻轻按住温予希的肩头,眼神郑重,带着母亲独有的牵挂与约束:“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趟回去只为工作,万万不许再沾染任何情爱纠葛。踏踏实实做事,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让心思飘忽不定。”
温予希心头一松,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乖巧点头:“妈,我记住了。我专心做完工作,立刻就回来,绝不耽搁。”
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温母满心都是柔软的疼惜。她抬手细细摩挲着女儿的长发,嗓音温软:“妈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求你功成名就,只愿你岁岁平安、日日开心。”
“我现在就很开心啦。”温予希挽住她的胳膊,眼底漾着清甜笑意,“走啦妈,我们吃饭。”
她牵着温母走进暖意融融的厨房,伸手掀开砂锅盖,醇厚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萦绕满室。
“妈,这汤好香。”
温母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温柔骄傲:“你妈我的手艺,从来不用怀疑。”
“那是自然。”温予希弯眸笑开,“我妈的厨艺,根本不用夸,本来就最好。”
暖黄灯光落满方寸厨房,烟火温柔,岁月安宁。画面静静定格,温柔又治愈。
翌日清晨。
出国多年,温予希独自随母亲定居海外,父亲常年留在国内生活、工作。
临行车前,温母微微俯身靠近车窗,指尖轻搭窗框,目光一瞬不离落在女儿脸上,字字皆是叮咛。
“你爸爸一直在国内,我已经提前和他商量妥当。”
“你这次回去,日常起居、遇事难处,都尽管找你父亲。有他照拂你,我也能放心几分,不会让你独自在外吃苦。”
她语气愈发郑重,藏着最深的担忧:“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专心工作,别被旁的人和事扰乱心神。工作一结束,立刻回家,我在这里一直等你。”
温予希坐在车里,望着母亲眼底浓重的不舍,心头温热,轻轻点头,嗓音温柔笃定:“妈,我都记牢了。落地第一时间报平安,好好完成工作,绝不贪玩逗留,事情结束我马上回来陪您。”
“好,那我不耽误你赶路了。”
“妈,再见,您放心。”
车子缓缓驶离,越走越远。
温母立在原地,望着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心底默默虔诚祈祷:
但愿她这趟归国,再也不要遇见那些磋磨她、伤害她的人与过往。只愿她平安顺遂,干干净净归来。
车厢里,细碎倦意渐渐褪去。
温予希挪开盖在肩头的薄衣,轻轻舒展身姿,抬眸望向窗外澄澈辽阔的蓝天。云絮翻涌,万里清明。
这般开阔风光里,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缕极淡、挥之不去的落寞。
五年海外光阴安稳无忧,可故土千里,藏着她记不起、却隐隐心慌的过往。
与此同时,国内。
岑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
岑叙则一身笔挺黑色高定西装,端坐主位,周身覆着一层凛冽寒霜。五年商界沉浮,早已磨尽少年青涩,余下的只有上位者的冷硬与威严。
他抬眸,冷厉视线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一众工作人员,薄唇轻启,声线冷得刺骨,不带半分情面。
“基础数据纰漏百出,核心项目出现致命失误。”
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沉闷声响砸在众人心上。
“拿着薪资混日子,连最基础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全队方案作废,前期所有人力、财力、时间尽数付诸东流。”
他眼底戾气翻涌,语气严厉至极:“今天之内,全部返工整改。但凡再出现半点差错,全员解聘,公司不留无用之人。”
话音落地,厚厚一叠文件被他重重摔在桌面。
纸页纷飞散落。
岑叙则起身,周身冷气压迫得无人敢抬头,转身愤然离席,只留一室死寂惶然。
长途航班落地。
温予希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抬眼便看见等候已久的父亲。
多年分隔两地,父亲依旧温和沉稳,看见她的瞬间,立刻快步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予希,一路长途奔波,辛苦了。”
久违的亲人暖意抚平了路途疲惫,温予希浅浅弯眸:“不辛苦爸,就是路程远了些。麻烦您特地来接我。”
“自家孩子回来,哪有不接的道理。”温父笑着安抚她,帮她安置好行李,驱车带她归家。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推开家门的一瞬,暖灯倾泻,熟悉的陈设、久违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