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觉得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有点茫然地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顾迟觉一脸平静地说出恐怖的话。
“我理解的那个意思……顾迟觉!难道你要一直把我关在这家医院?”
顾迟觉却说:“你想赖在这里,医院也不留你,最多两周你就会出院。”
“哦。” 许星的心放松了一点,“然后你就会让我离开,对吧?”
顾迟觉慢条斯理地放下衬衫袖子,盯着许星的眼睛慢慢扣上扣子。“之后我到哪里,你在哪里。”
顾迟觉这幅毫不在乎的态度,让许星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什么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一样。
“顾迟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疯了吧!” 许星气得一骨碌站到床上指着他。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车祸的事,有许季峰参与,你去找他吧。”
顾迟觉往前站了站,挡在床边,伸手扶住许星的腿:“我知道。”
许星甩了甩腿,想把他踢开:“什么!?你知道?”
顾迟觉不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着急地呵斥了一声:“你别乱动。”
许星的小腿被顾迟觉稳稳地抓着,他冷静了下来,动了动想要下床,顾迟觉就放开了手。
许星穿好鞋走过去拉着顾迟觉的衣袖,想好好谈一谈:“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既然你查到许季峰,很快就能找到真凶。如果你怀疑我也参与了车祸,我可以等你查清楚,证明我的清白。到那时候,你就会放我走,对不对?”
这般合情合理的请求,顾迟觉却半点不为所动,反而隐隐有了怒意。
许星不明白顾迟觉白天照顾自己时还那么温柔体贴,现在怎么就就变成了要限制自己人身自由的变态。
他咬咬牙,说出心底最糟的猜测:“你就是在报复我,对不对?因为我偷了你的项目。”
许星急得团团转,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小岛、香槟、帅哥都近在咫尺了,全都让顾迟觉这个混蛋一棒子打灭了。
“这样行不行?我去找朗月清,跟他谈一谈。说不定我还能想起些什么,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顾迟觉哪根逆鳞。他猛地扣住许星的脸颊,指节用力:“不想见我,就想见朗月清,是吧?你想得美。”
许星脸被捏得皱成一团,他嘟着嘴,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想见谁的问题吗?
“你似不似尊的有病?”
顾迟觉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嘟起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是有病,我就是疯了。除了我,你谁也不准见。” 他松开手,偏过头不去看他,“尤其是朗月清。你再敢提他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许星揉了揉被捏得发酸的脸颊,愤愤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琢磨出点味儿来。
“你不想让我见朗月清。”
“我说了不许提他!”
这三个字跟在顾迟觉身上安了什么按钮一样,一说顾迟觉眼睛就要喷火。
许星看着眼前这人。说起要把他困在身边时冷静得可怕,一提朗月清,情绪却起伏得这么明显。
“行行行,我不提…… 你占有欲还真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未婚夫有什么心思。我不提他,也不找他,那你去找他总行了吧?你们都要结婚了,这是你们的家务事。项目给你还是给他,不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你何必揪着我不放?”
顾迟觉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你失忆了也挺好。至少,你能忘了他。”
他走到窗边,按下开关。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昏暗彻底隔绝,直到病房陷入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顾迟觉的声音更带有一丝诡异的偏执:“就这样什么都看不见,连我也看不到也没关系,因为只有我能站在这里,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许星凭借着大概的方向向右前方走过去,他 “啪” 的一声,按在墙上打开了大灯,房间变得光亮无比。
“你演什么戏呢?现在能看见了不?”
许星木着一张脸,像是一点招都没有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给不了。”
许星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桥段,长官上来就给犯人一顿揍,问你招不招招不招。犯人说我想招,你倒是问啊。
现在自己终于理解了,长官故意不说,就是为了先打你一顿解气。
就和现在的顾迟觉一样,纯纯的报复。
许星累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发了会呆。
然后盯着地板开口:“长官,我饿了,犯人以后还能有饱饭吃吗?”
顾迟觉对这个称呼皱了下眉:“瞎说什么。” 他微微抬腕垂眸看向腕间的黑色金属表盘。“阿姨给你做了饭,是你以前爱吃的那个阿姨做的,还有20分钟就送到了。”
许星有一种自己是过年前的猪的感觉,喂饱了就要被拉去宰了。
太他妈吓人了………
许星觉得自己无力和命运做抗争,本来就是一个要死的人,穿越到这里已经多活了一段日子了,或许这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认命地往后一仰,头发垂落,倒着看向顾迟觉:“出院之后,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顾迟觉显然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愣了片刻,才有些磕巴地回答:“你只要…… 听话,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