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桃一点一点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要你的命也可以吗？”

宋锦愣一下露出笑容，又在她嘴边亲一口，“那你会一辈子记住我吗？”

“我尽量。”如果真能活下来。

“这当然是我的荣幸。”

李若桃和他十指紧扣亲他的手背，“答应这么痛快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也不是，但这条命确实属于你，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在更早的时候去死，现在还能帮到你，这当然是我的荣幸。”

“怎么是能帮到我，不能是我无理取闹吗？不能是我想看看你的诚意吗？”

宋锦笑容更加灿烂，“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猜测是对你的烦心事有帮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死就可以，但我愿意。”

“就算你是无理取闹，那我也认。”

李若桃掰着手指头数，“可是你刚刚考上大学，还要去和学长创业，未来的人生一片光明，全部都因为我的一句话毁了。”

“在更早的时候，我的人生就已经毁了。”宋锦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贴在一起，“而且你知道吗，死人远比活人有分量。”

“我忘性大，记不住的。”

“这样啊，那确实还是不要记住更好。”

李若桃后退一步，“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还缺什么我现在带你去买。”

宋锦重新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他的卧室，“我都收拾好了，但还剩下一件事。”

屋内点着香薰蜡烛，黄色烛火是这件屋子的唯一光源，宋锦打开灯，床上铺开的几件qqny进入她的眼帘。

“如果你没看到肯定会后悔吧。”

李若桃又哭又笑，“我都忘了……”

“我还没忘。”宋锦阖上门，“想先从哪一件开始？”

——

宋锦是第二天凌晨的飞机，等李若桃睡醒屋里已经没人了。

她坐沙发上捂脸，那段对话太过悲壮，就像电影主角双双死亡前的最后一面。

李若桃不想真的那样做，结果谁都无法预料，如果没能让主系统出手那一切都白费了。

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个快完蛋的世界。

李若桃去敲隔壁的门，“有早饭吗，让我蹭一口。”

江敛打开门时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李若桃吸吸鼻子，“是在做煎蛋吗？我也要吃。”

“行，进屋洗手吧。”

她坐在餐桌上看江敛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伴着煎蛋的滋滋声和窗户外吹来的微风没睡醒的李若桃开始昏昏欲睡。

好安静，一切都好安静。

我烦恼的事应该是煎蛋加孜然还是番茄酱，而不是考虑怎样才能拯救世界。

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会死多少人？她能救下人吗？她还能活多久？

瓷盘轻声放在她面前，李若桃睁开眼仰头看江敛，“江敛，世界要毁灭了。”

“那也先吃早饭啊。”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吃饱饭再说。”

“煎蛋我要加孜然。”

“行。还要一片培根吗？”

“我还要两片。”

“都给你。”

——

最后要见的人是纪迎，如果能顺带看看厉桥南也可以，见不到就算了。

不过让李若桃没想到的是这一家人都在，打开门看到三个人排排坐沙发上李若桃人都傻了。

“呃……大家上午好？”她尴尬摸鼻子，“怎么人都在，不上班吗？”

“不是，在等你。”厉桥南出声，他站起身接走李若桃手中的东西。

“怎么还带东西。”

“是酒，我想喝。”李若桃打量他的背影，“恢复这么快吗？这才一个多月吧。”

“平时拄拐杖。”

李若桃点头，幸好就带了一瓶酒。

厉家的厨子给准备了满满一大桌，有一搭没一搭聊些家常这顿饭就那么过去了。

临走前厉桥南跟着她走到门外，“心情不好？”

“还好，怎么问这个？”

“就是感觉你不太好，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李若桃想了想摇头，“嗯……好好生活，天天开心，就这样。”

“你也是。”

李若桃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世界会毁灭，但你去死就会获得一线生机，你愿意试一试吗？”

厉桥南意外看她，“为什么突然做这种假设。不过我的答案是拒绝。”

“首先世界真的毁灭不可能单凭我一个人死就会有转机，我又不是神。其次世界要毁灭的话大家都会死，这种问题没意义，无非是早死和晚死，好吧，让我早点死也可以。”

李若桃笑道：“你的回答和愿意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种情况听起来只能是被迫，牺牲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还是很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