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栖的恢复情况一直不太好,李若桃一度以为是不是她们家采光不够好影响他了。
但特地拉他出去晒太阳这种情况依旧没改变。
也尝试着用那次的恢复术,却收效甚微。
李若桃把东西放进厨房看客厅中的两人。
周月栖明显被陌生人吓到,缩在沙发上慌乱喊她的名字。
“我在,带了个朋友回来,他叫宋锦,不出意外会一起住一段时间。”
周月栖随着她的话安定下来,“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宋锦试着在他面前走的,但他的瞳仁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看不到。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初次见面的两人并没有要聊天的欲望。
或者说没有在李若桃面前聊天的欲望。
李若桃带着宋锦挑卧室,“都有人定时打扫,你不放心自己再清理一遍也行,换洗床单在柜子里,一次性拖鞋、牙刷之类都有。”
“最后,我只是好奇啊,没有其他意思,你想住多久呢?”
宋锦歪头,“他打算住多久?”
“养好伤吧,因为他一直被他……弟弟虐待,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
宋锦追问,“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不然我还要做什么吗?”
“你当时可怜我……买下了我的身体。”
“话别说这么糙,除了那次意外我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这间卧室采光一般,但它能清楚看到客厅,他看到沙发上的人紧张攥衣角,也能看到他不爽的表情。
宋锦上前一步抱紧她,“那是我自愿的,而且也不是意外。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说那种话不是想指责你,我只是……忌妒他。”
你怎么能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就和她同居呢?你怎么能轻而易举被她接受呢?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最先认识她的是我啊。
李若桃拍拍他的背,斟酌半晌开口,“没什么好忌妒的,他过去的处境……也挺不是人能接受的。”
被囚禁起来当血包……嗯,完全是酷刑。
“不说这个,午饭想吃什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先吃卤牛肉呗,闻起来很香的。”
宋锦垂下眼帘,“只有一个菜?”
“还不够吗?晚上可以出去买菜吃好点。”
宋锦声音变委屈,“小桃,我不想吃他的东西。”
“啊……这个,嗯……那个,不然我们现在出去买菜吧!”
“谢谢。但还是算了吧,不用这么麻烦,晚上再说。”
“那你……吃啥?”李若桃看他,“其实叫个外卖也行。”
“不用麻烦了,我不吃也可以。”
李若桃拿起手机立即开始挑,“这个吧,吃米线吗?”
宋锦摇头,“不用担心我。”
“行,我下单了。”
宋锦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对不起,我让你难为了,但是……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会不甘心。”
人不是老了会死,人是随时会死。
他害怕自己不说出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还好吧,哈哈,介意也正常。”李若桃后退结束这个拥抱,“你收拾东西吧。”
客厅的周月栖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去追寻声音来源,他可以走几步路,只是还不能跑,也站不了太久。
他小心抓住她的衣服下摆,“我,我该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可,可以吗?”
“当然。”
“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
周月栖抿唇,“不,不如我今天就走吧。”
“为什么?”
“会,给你添麻烦……”
“那你回去住地下室?继续被当血包?”李若桃的语气不太好,周月栖的眼泪唰一下落下来。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会,妨碍,你们。”
“不会的,等你病养好再走吧。”
“可,可以吗?”
李若桃拿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当然可以,别想有的没的。”
——
饭后,等李若桃回屋,宋锦拉开椅子坐在了周月栖对面。
“你在觊觎她。”
周月栖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什么,意思?”
宋锦的手指在桌面上转圈画,“她进屋了,而且戴着耳机,她不会听到的。”
“你太羸弱,她对你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