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钦坐在枪械室内,等他想通所有关键,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早就暴露了,一切不过是为了稳住他而设的局。
枪械室房门从外面推开。
巴音立在门口,身后两侧的民警,表情严肃。
巴音脸色平静:“手铐就不给你戴了,请吧!”
纳钦垂眸,沉默片刻后站起身,迈步朝审讯室方向走去。
不少在所里的同事停下手中的工作,视线跟随,沉默无言。
穿过狭长的走廊,抵达审讯室门口。
民警推开铁门,纳钦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坐到了那张审讯椅上。
高高的墙,没有任何出口。
巴音与另一名执勤民警依次落座。他摊开笔录本,拿起签字笔,开始问询:“姓名。”
副审民警见纳钦不回答,沉下脸色,拍着桌子,厉声呵斥:“问你什么老实回答!”
纳钦还是沉默不语,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摆明了要顽抗到底。
巴音握着笔的指尖微顿,合上笔录本,起身离去。
一旁的民警立刻会意,这是要把人晾着的意思了,便跟着出去。
审讯室外的走廊,巴音伸手揣进衣兜,习惯性掏烟盒,摸索几下,什么都没摸到。他微微一顿,恍然想起,自己戒烟已经很久了。
躁意涌上心头。
不远处,老万整装待发,见此情况,从抽屉里翻出仅剩的那点私藏,刚好一人一支,多的没有。
两人并肩靠在走廊墙边,打火机点燃香烟,烟雾升腾。
巴音想不通,为什么是纳钦?
老万也想不通,怎么偏偏是他?
滋啦滋啦——
老万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传来呼声,前往纳钦家搜查的小队在派出所门口等着了,他掐灭猩红的烟头,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巴音肩膀,无声安慰,随即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门口的车等候多时,老万一脚迈上副驾驶座位上。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巴音快步追了出来:“我也去。”
三辆车低调开往纳钦所住小区。
纳钦所住的居民楼建成多年,非常老旧,很多原住户早已搬离。
老万安排两人守在楼下,随后带着其余警员上楼。
老万出示搜查文书,开锁师傅确认后,三下五除开了锁,这锁也就看着唬人,但他是专业的。
屋内的家装格外简洁,私人用品少得可怜,看来是有所准备。
“分头搜,仔细点。”老万沉声吩咐。
巴音步入书房,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书页崭新。
一张旧照格外显眼。
照片上纳钦站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巴音和老万,三人一身警服挺拔端正,眉眼间意气风发。
巴音捏着照片,指尖收紧。
民警把衣柜掏空,墙面缝隙和吊顶边角都没有放过,各处接连传来汇报。
“没有发现。”
“我这也没有发现”
“无发现。”
搜査结束,凡是可疑物品全部装进物证袋带走。
老万沉着脸挥手:“撤。”
民警们陆陆续续退出房间。
巴音最后一个离开,踏出两步,余光骤然一顿。
门口旁边的墙面上,挂着一幅金框装饰画。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老万回头看一眼。
巴音转身,扫视一圈,视线落到空荡荡的客厅,中间摆放着一把椅子。
老万停下要走动作,疑惑地望向他。
屋内寂静,针落可闻。
巴音端坐在木椅上,目光遥遥落向墙上的画框。
纳钦坐在这里,会在想什么?
“老万,联系房东确认一下,这幅画是房子原本就有的,还是后来租客挂上的。”
老万立刻会意,抬手示意身边一名外勤警员:“打电话核实。”
一旁的警员拿出手机退到门外,拨通房东的号码。
巴音没有起身,维持着方才的坐姿,视线再次落回画上。画框是很常见的类型,展示的装饰画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万凑近,不敢伸手触碰,他眯起眼睛打量画面,左看右看只能看出来是一只鸟。
他揉了揉散光眼睛,建议道:“看不出名堂,背面要不要拆开看看?”
巴音微微摇头。
“先别动。万一有触发式的销毁机关,一碰线索直接就没了。”
楼梯处传来警员通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