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坐实了这群人的罪名。
几名宫女面如死灰,彻底没了半点挣扎之力。
萧玦眸光更冷,薄唇微启,字字凌厉:“朕的人,朕的院子,何时轮得到卑贱宫人肆意践踏?”
一句“朕的人”,轻飘飘落下,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分量。
院内众人心神巨震,无人敢呼吸。
这句话,是昭告六宫的偏袒,是毋庸置疑的护短。
哪怕云舒微位份低微,哪怕她无意争宠,在帝王心中,也是旁人半分触碰不得的存在。
云舒微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蜷,心底五味杂陈。
她从不想借他的势,不想沾他的宠,可每一次危难之际,唯有他,能替她遮下这漫天风雨。
萧玦不再看瑟瑟发抖的宫人,转头看向赵珩,语气决绝:“欺辱宫眷,胆大妄为。拖下去,重责八十杖,彻查背后主使,无论何人,一律据实回禀,不必遮掩。”
“奴才遵旨!”
赵珩挥手示意,身后侍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几名哭喊求饶的宫女拖拽下去。
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庭院终于恢复寂静,只剩满地狼藉,印证着方才的风波。
院内终于只剩两人,微风拂过,带着残桂的淡香,消解了些许凛冽戾气。
萧玦转头,目光落回云舒微身上。
方才覆满寒霜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凌厉,只剩细碎的柔和与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她清淡的眉眼,声音放低了几分:“吓到了?”
云舒微微微摇头,抬眸看向他,语气坦然:“嫔妾无碍,多谢陛下做主。”
她依旧恭敬疏离,守着君臣礼数,不肯越雷池半步。
萧玦看着她眼底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心底那点刚压下的执拗,又悄然翻涌上来。
他抬手,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花木,轻声道:“喜欢这些桂花?”
“闲来无事,养花度日,不过是排解深宫寂寥。”云舒微如实应答。
这满院花木,是她深宫躺平度日唯一的消遣与慰藉。
如今尽数被毁,说不惋惜是假的,却也不至于矫情哭诉。
萧玦颔首,转头对赵珩吩咐:“即刻调御花园最好的金桂苗木,遣专职花匠前来,三日内,将云微轩尽数复原,比从前更好。”
“奴才遵旨。”
一句吩咐,便将她所有的惋惜尽数抚平。
无需她乞求,无需她示弱,他自会替她周全一切。
云舒微看着他利落处事的模样,轻声道:“陛下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嫔妾自行打理便可。”
“不行。”萧玦当即否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温柔至极,“旁人毁了你所爱,朕便替你补回来。”
他顿了顿,深深凝着她的眼眸,声音低沉笃定:
“往后,你的院子,你的花草,你的一切,无人再敢动分毫。”
这不是恩赐,是承诺。
是他这位天下之主,独独给她一人的守护。
云舒微望着他深邃暗沉的眼眸,心头轻轻一动,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悄然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她一直怕他的偏爱,怕这份盛宠引来风波。
可这一刻,她忽然真切知晓。
他的偏爱,从来不是枷锁,亦是她在这冰冷深宫中,唯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