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通报声:“婉仪娘娘驾到——”
云舒微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不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婉仪来的时机,未免也太过凑巧,分明是听闻陛下在云微轩,特意赶过来的。
萧玦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悦,他正与云舒微独处,最不喜被人打扰,可苏婉仪已然到了门口,也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不等云舒微前去迎接,苏婉仪已然带着贴身侍女,快步走进了院内。
她身着一身粉色华服,妆容精致,步履款款,尽显温婉娇柔,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石桌旁的萧玦身上时,眼底满是欣喜,再看向一旁站着的云舒微时,瞬间被浓烈的嫉妒与怨毒取代。
她就知道,云舒微这个贱人,定然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引得陛下频频前来这偏僻的云微轩!
苏婉仪强压下心底的恨意,快步走上前,对着萧玦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婉转:“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起来吧。”萧玦语气冷淡,眉眼间的不悦十分明显,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苏婉仪站起身,故作乖巧地站在一旁,柔声说道:“臣妾听闻陛下在此,特意备了些亲手做的点心,前来献给陛下,不知陛下可否赏脸?”
说着,她便示意身后侍女,将食盒递上,刻意想要挤到萧玦身边,抢占云舒微的位置。
在她看来,云舒微不过是个小小嫔妾,凭什么能陪在陛下身边,独占陛下的目光。
可她刚往前迈了一步,萧玦便冷冷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不必了,朕在云微轩,自有微嫔伺候,不劳婉仪费心。”
一句话,直接将苏婉仪拒之门外,还刻意强调了“微嫔伺候”,摆明了维护云舒微。
苏婉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心底对云舒微的恨意,更是翻涌到了极致。
云舒微站在一旁,却没有半分被维护的欣喜,反倒满心无奈。
萧玦这番话,无疑是把她和苏婉仪彻底对立起来,往后苏婉仪定然会变本加厉地针对她,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只想安安稳稳度日,为何就这么难。
萧玦却全然不在意苏婉仪的难堪,也不在意云舒微的无奈,目光重新落回云舒微身上,语气骤然放缓,与方才对待苏婉仪的冷漠判若两人:“时辰不早了,朕陪你用些茶点,再回御书房。”
不等云舒微应答,他便直接吩咐林嬷嬷:“将方才备好的茶点端上来。”
一副理所当然、要长久留下的模样。
云舒微看着他强势又刻意的样子,心底又气又无奈,却只能遵旨照做。
苏婉仪站在一旁,看着陛下对云舒微这般温柔纵容,对自己却冷漠至极,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紧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甘心!
论家世,论容貌,论位份,她哪一点不比云舒微强,陛下为何偏偏眼里只有这个故作清高的贱人!
萧玦全然无视周遭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坐在石桌旁,眼神始终落在云舒微身上,看着她无奈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看重云舒微,也就是要一步步,逼得她再也无处可躲,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
云舒微端着茶点走来,放在石桌上,垂首道:“陛下,请用茶点。”
她不敢看萧玦,也不敢看一旁怨毒的苏婉仪,只觉得这庭院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无比,让她喘不过气。
她隐隐明白,从萧玦盯上她的那一刻起,她想要的佛系躺平人生,终究是一场泡影。
这位高冷偏执的帝王,已然成为她避无可避的劫数。
而这深宫之中的纷争与算计,也将因帝王的这份偏执,彻底围绕她展开,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