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高楼客栈的包间中,宣和一席华服,与自己对弈。
窗台大开,正好能看到段溪的身影。
段溪,你来了就是中计了,就算真的证明过去的种种都是污蔑了你,但若是今日魔种爆发,在所有高阶修士的目光下,你又能如何呢?
一次不信任能原谅,第二次呢?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坠入深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呵。
“啪——”
宣和落子,嘴角咧出一抹最病态的笑,到时候你又能去哪里,只有我,这个你过去的同学,你的同道者,才会拉你一把啊。
重凌霄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段溪,你没有告诉他们吧?你已经入魔了,没有暴露,不过是因为凤血遮掩,魔种还未觉醒。”
段溪没有想到重凌霄会暴露他的秘密,但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会有痕迹,不少修士听闻也是一惊,看向段溪。
然而,此刻段溪身边的江砚踏前一步,“交出不死身。”
段溪:“?!”
重凌霄:“……江砚你?”
江砚长剑出鞘:“那两人你要杀便杀,本就是你魔界中人,但今日,元帝传承不死身,你,交出来。”
段溪被江砚的突然为之震撼到了,是啊,管他重凌霄叽里咕噜说什么,今日优势在他们。
他也笑了:“虽然我和他们是有点交情,但是在传承面前,我只能和他们说声对不起了,重凌霄,你一个魔尊不配得到元帝传承,不死身,还是交出来吧。”
重凌霄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态度,是啊,他想要段溪的传承,而段溪,也想得到不死身,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逼到了绝路。
一个不死身让所有人把他踩到泥底,不甘心啊,他是真没想到修界这些老怪物如此不讲武德,如今齐心协力地攻打魔域,明明他们什么都做!
而此刻狼狈的尘律和晏子期:为我发声啊!
好家伙!这两口子居然把兄弟当成进步的阶梯。
江砚和段溪齐齐动手了,重凌霄也知晓他们要掀棋盘,“段溪!我不配,你就配了?想要不死身那就来拿吧!”
不死身,是元帝的锻体功法,重凌霄本人就是一尊肉身战神,能攻能防,但此刻,他的对手是百年前最年轻的化神剑尊,缥缈仙宗的下一任宗主,以及元帝亲选三大传承继承者,以一力震慑此界的绝世妖孽,江砚。
二人和重凌霄打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关注此战的结果,而段溪,这次察觉到了不少“好友”前来的气息,超绝不经意把被束缚的尘律和晏子期踹向了某个位置。
青色的身影显现,无形的阵捞了二人一把,并破开了他们的困阵,陈佑清一手撑伞,看向冲他眨眼的段溪。
“又不叫我。”
“我不叫你们不也是来了吗?”段溪笑了。
“你这些日子可是真舒坦啊,我在法宗都听到了,你要和江砚合籍。”
“真的吗?小溪,怎么都不告诉我。”徐沐风也现身了,眉眼满是哀怨地望着段溪。
“都来团建了?”段溪笑出了声。
是的,不只是二人,莫伶也来了,只是此刻他没有现身,反正他会为段溪兜底。
“感天动地,真是羡慕啊,可惜,段溪,你要辜负他们了。”重凌霄笑了,抬手拿出了一颗心,那颗心艳丽的发黑:“我找到它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段溪,你自己的东西,被人丢下了魔渊,我可是找了整整一年,你也该拿回去了。”
段溪瞳孔微颤,那颗心,如此熟悉,这是他的!这是他此界肉身的心。
江砚表情也十分难看,他眼中的杀意仿佛滔天巨浪。
“你身来就是魔,始源之魔。”
重凌霄笑得癫狂,“那么多修士站在你这边又如何,魔种只要觉醒,就是灭世祸根!”
他抬手爆了那颗心脏,而心脏化为的血雾,在第一时间内寻找自己过去的主人,涌到了段溪的身边。
江砚剑上的寒气在此刻隔绝血雾,就在他要试图毁灭这血雾的时候,段溪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砚惊愕地看向段溪,没想到段溪一把将自己胸膛的剑心掏出,按进了江砚的胸膛。
“我之前还头疼怎么解决,没想到魔尊人那么好,还帮我找回了我的东西。”
“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