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不了它多久了,跑吗?”
江砚的玉尘覆上了一层蓝色剑气,一只蓝色巨鸟冲天而起,其翼若垂天之云,直袭腐尸的头颅。
“剑意化形?神兽鲲鹏?”段溪有些惊讶。
江砚点头:“我本就领悟过剑意化形,如今也终于是能用出来了。”
和商谦一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晋级到了元婴中期,剑道更上一层楼。
段溪也是领悟过剑道化形的人,这不算什么,江砚甚至能用剑道领域,但他诧异的是对方的化形竟然是鲲鹏,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尤其是这种最顶尖级别神兽虚影,就算你能化出来也是有形无神,可现在,这只巨鸟灵动异常,双眸流转间像是真正的鸟兽。
巨鸟直接吞没了腐尸的头颅,可这个时候腐尸竟然还能动,甚至从它的胸口又出现了一个头。
但鲲鹏剑意扎入了地下,再一次跃出,已经是巨鲸的模样。这一次,大张着嘴的巨鲸一口吞掉了连带着骷髅墓碑的腐尸。
“太强了砚哥!”段溪惊叹。
然而整个祭台突然震动,地面瞬间裂开,三人被下方莫名的吸力,一下拉了进去。
江砚快步跑来伸手拉住段溪,搂住了他的腰,给他垫了一下,只剩下孟清川摔地七荤八素。
“没事吧?”江砚询问。
“还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孟清川捂着摔疼的腰起来,看着二人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有种莫名的旁若无人的感觉。
而段溪又一次的看到了之前孟清川被困时的那种法阵,这里像是原本锁着什么东西,但现在这东西不见了,地面上全是深褐色,是血渍。
周围还有人烛这种丧心病狂的蓝色烛台,点亮了整片黑暗,那些魔修究竟在这做了什么实验?他们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样的怪物?
或许上面那个,恐怕就是失败品之一。
这本该掩埋的洞穴全是怨气和死气,等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段溪蹲下身子,看向了锁链周围的石壁,他找到了和其他地方血渍完全不同的指甲抓痕,和一串凌乱的血迹。
“天魔……毁灭……毁灭天魔……天魔谷?”段溪愣住,急忙看向最后两个字:“血食……?什么血食。”
“血食……我好像听过。”
孟清川捂着脑袋,他的额角不断的冒着冷汗,脸上扭曲。
“我好像知道……我听到过的……血食……血月节……”
血月节,算是魔界这边魔修的节日,在这一天魔修基本会放下手中的事情聚上一聚,他们会在万魔城开启宴会,会交换彼此的资源共享美食,其中的重头戏就是血食,一种魔界产出的血肉和血酒,能提升魔修的修为和力量,甚至提升根骨。
段溪瞳孔微缩。
孟清川捂着脸,几乎要把自己的头皮连带着头发一起扯下来:“九脉筑基……血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们抓九脉筑基,炼制血食,所有人都死了,什么天骄,筑基山脉存在一日!
九脉筑基就都会变成魔修的口粮……我,我好像已经……不,不不不,我还存在着,我还活着!”
他话语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段溪看向了江砚,二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他也想到了,魔修每年都办这种宴会,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这血食原来并不是什么凶兽肉,而是他们青界修士的九脉筑基。
到底被抓走了多少个九脉筑基?九脉筑基可不是大白菜,为什么那么悄无声息的回归了?九脉筑基还有几个人是原来的人?
筑基大会确实死亡率很高,但筑基山脉中的圣树是唯一能保他们不受筑基雷劫的地方,更不用说圣树之中还有大道气蕴,对于年轻修士来说,这基础一打,就是要比丹药筑基的修士强一倍。
百年前就发生了的事情,他相信这些年九脉筑基肯定可不少,段溪有点站不住了,但他还是用留影石拍了下来这些东西,毫不犹豫地记录了下来,大裂谷气息混乱屏蔽了通灵玉,但这个证据,他必须保留。
还得上传通灵玉,天魔谷一定要被毁灭,他们以为魔界那么多年都夹着尾巴,可他们已经不声不响的干了这种大事了。
就在其他四州的眼皮子底下,还做了这么多年。
江砚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寒意几乎让整个洞窟更加的阴冷了,飘渺仙宗的九脉筑基可不少。
之后,通灵石中,段溪发布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被顶到了第一条,整个青界都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但已经有的门派开始查验宗门中的内鬼了,披着他们弟子皮的魔修?开什么玩笑!
青界震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平静,但这个是后话了。
此刻的三人,心头都十分沉重,尤其是孟清川,都有些魂不守舍了。
等出了洞穴,他才咬住了指骨,“找的到出去的路吗?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见师傅……这些魔修丧心病狂,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话,绝对会把我也做成血食。”
段溪收回了红蝶,散去的百只红蝶,只回来了一只,这一只还奄奄一息,但幸运的是,他们找到出口了。
断裂的崖壁有一条小道,烈风几乎撕裂人的皮肉,江砚用剑气护着他们一路走过这一条小道,小道的左边便是不见底的深渊,只够一人走过,一旦不稳,便会坠落下去。
然而有江砚,段溪他们稳稳的走出了小道,看到了天魔谷的森林,孟清川腿软的站不起来,但几乎喜极而泣,他出来了,他终于出来了。
不远处雷声轰鸣,段溪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陈佑清压制不住的化神雷劫,紫霄神雷,而这雷劫为他们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