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程伽越下班后,林瑜开车到他公司楼下接他。
程伽越上车后就忍不住去亲林瑜,亲完整张脸才满意地坐回位置,然后就不动了。
林瑜拿他没办法,靠过去给他寄安全带。
然后又被程伽越亲了一口。
“......”
寄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往另一个方向行驶。
“我们不回家吗?”,程伽越从中控台抱起糖果罐,吃了一颗,又问:“去哪呀?”
“咖啡厅。”
“去那儿干嘛?”
这个点要是喝咖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而且在他的印象里,男朋友不爱喝咖啡。
“见我妈。”,林瑜说。
程伽越立马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你跟我一起。”
程伽越摇头拒绝:“不要。”
车内没再说话,到目的地时程伽越死活不下车。
林瑜只好一个人进去。
甄如茵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些年在职场上强势的锋芒也使得她心神疲惫。
林瑜坐在她的对立面,服务员过来端上一杯咖啡就离开了。
她抬起桌上的咖啡,笑着说:“好久不见了。”
“听说你又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了。”
林瑜往后一靠,轻蔑地重复:“听说?”
“当然”,甄如茵放下咖啡,闲聊地说:“前些日子我刚回国,给你外公收拾遗物的时候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甄志权的遗物都是林瑜一样一样收理过的,他不认为甄如茵会发现什么,况且也没有什么值得发现的东西。
甄如茵忽然豁然地笑了笑:“看来你外公是故意留给我看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七年前在公园拍下的合照。
程伽越洗了两张出来,一张自己留着,一张给了林瑜。
林瑜的那张被甄志权要了过去,说是留个念想。
他抽出信封里写的信纸,一边看,甄如茵在一旁说着话。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外公早就知道了,而且你还带那个男孩儿见了外公。”
“我知道你外公给你留了不少遗产,不然大二的时候你也不会出国。”
“这些年你拒绝和我们见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给你打去的生活费也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看到这信的时候其实我还不明白,我也想不通。最后还是你爸爸和我聊了一下,我才发现一直以来困在封建思想的那个人竟然是我。”
林瑜看完遗书,心狠狠地沉下去,那天在医院外公许给他的承诺一直都在履行。
甄如茵见他不说话,问了个问题:“你找过你爸爸,对吗?”
“是。”
“真让我意外,你居然会放下间隙去求他。”甄如茵透过落地窗看着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轿车,“他在车里吧。”
林瑜脸色冷下来,将信封推回去,“你要干什么?”
“紧张什么?”她收回目光,把信封拾在手中,“当年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该对我这么防备。”
“那是因为你还没来得及做。”
她嗤笑出声:“真是我的好儿子,你放心,我现在想通了,不会为难你们。”
“所以。”甄如茵停顿了几秒继续说:“当年读四中也是因为他,对吗。”
林瑜看向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是。”
甄如茵忽然笑了,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那个谜团终于在今天解开了。
也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们之间不单单只是在高二那年情窦初开。在更早的时候,林瑜就已经认定了这个人。无论他们是什么时候再次相见、恋爱,都已经注定这个人就是程伽越。
她提起一旁的名牌包,“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集团的股份早晚都要交给你。趁现在我们还有精力,你就好好在你那个小破公司里学点经验吧。”
甄如茵口中的小破公司程伽越还面试不上呢......
她停在林瑜身侧,手掌落在他的肩上。
“有时间带你小男朋友来家里吃饭。”
林瑜上车后,程伽越一个劲地追问他们聊了什么。
还特别地荒唐问:“你妈打算开多少支票让我离开你?”
他无语地瞪程伽越,不想回答。
程伽越假装认真思考,认真地说:“如果你妈开一千万,我可以考虑一下。”
“程伽越。”
“咋啦?”
林瑜凝视着他,关注点也很奇特,他阴着脸问:“我在你心里只值一千万?”
“一千万很多了好嘛,我——”
“闭嘴。”
“哦”,程伽越憋着笑看向窗外,还要作死:“所以你妈到底给我多少钱?”
“哎——你干吗?超速了!你开慢点!!!”
车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程伽越死死攥紧安全带,心里默默发誓下一次要在安全的地方说,不然年纪轻轻的就要跟男朋友同归于尽了!
周六凌晨。
几人同高二时候的时间和地点再次相聚。
程伽越一整天兴奋地睡不着,早早就拽着男朋友来到了文化广场。
有人还更早。
陈露和张辙互相依偎在怀里,程伽越老远就看见了。
“他们现在在一起啦?”,程伽越明知故问。
林瑜也不惯着他,忍着笑说:“你去棒打鸳鸯,不就分开了?”
程伽越撅起嘴,小声骂他:“你怎么那么讨厌!”
两人余光瞥见来人,自然地分开。
“好久不见啦~”,陈露主动打招呼。
张辙也笑起来,叫他们:“伽越,林瑜。”
林瑜点了个头。
程伽越见人就夸:“那么帅了,班花也变漂亮了,跟大明星一样。你两简直天作之合,郎才女——”
“程伽越,妈的!!!”
身后响起两道鬼喊声,异口同声,嗓音洪亮。
后背顿时开始冒汗,程伽越赶紧往林瑜身后躲。
田肖和李云杰一路跑过来,大喊:“七年了!!!妈的!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