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想了想,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事儿。”“说过的那事儿?”卢迪重复了一遍,疑惑道。“就是我帮你赚钱这事儿,我觉得还是不要对外张扬了比较好。”“不要对外张扬?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啊?”“就是字面意思,不要告诉外人,宿舍以外的人,跟任何人都不要说是我帮你赚的钱,不要提我。”“以后也不能说吗?”“对,不能说。现在虽然已经结束了,但还是要继续保持低调。”“还低调?已经结束了这还需要保密吗?”“嗯,对外还是继续保密。”“这......好吧,那......对外我该怎么说?”“你就说......就说钱是你自己赚的,真相只限我们宿舍自己人知道就行啦。”“啊?”“啊什么啊呀,这点事儿都做不到吗?另外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赶紧从股票账户里转出来,免得又忍不住乱做,在里面留个二十万行啦,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先建立一套适合你自己的稳定盈利的系统,等确定有效以后,你再决定是不是往里面加钱,这个随你。”“哦,行,我知道了宝哥,放心吧。”“嗯,有空我再指导你一下,操作方面的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我,总之现在这个阶段赚钱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正确的方法,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嗯,行,这个回头我一定好好研究研究。”卢迪说。
张宝闻言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突然又说道:“对啦,陈鸣的钱一会儿别忘了,回头算一算给他转过去。”“嗯,我记着呢,我这就给他转。”卢迪说完,刚把手放到键盘上,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精神一振地说道:“哎!对啦!我一会儿得在网上看一看买辆什么车好,宝哥你也得帮我分析分析,等这学期结束以后,我正好开着新车回家,好让我爸知道知道,这一年来我的真实水......呃......嘿嘿嘿。”话到一半,卢迪突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你的事儿,自己决定就好。”张宝淡淡地说。说完,张宝突然又对着床上的谢志民说道:“阿发,这个事儿帮保密哦。”谢志民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一只胳膊,用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对于张宝来说,这次帮卢迪和陈鸣管理资金,绝对没有他刚才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整个过程还是让他颇费了不少心神的。张宝帮卢迪和陈鸣管理资金其实是始于大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之前,而且严格说起来,他们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商业合作,纯粹就是熟人之间帮忙而已,连合伙人都不算。商场上,只有当合作双方约定互利共赢的时候才能称之为合作,而张宝这次纯粹就是为了还卢迪的人情,顺带着帮了陈鸣一把,整个过程没有收取任何的好处,甚至还承诺了保本儿,实在找不出有任何商业合作的痕迹,也看不到张宝的利己之心。
社会上有一种人,他们不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不相信情义,反而习惯性地把一切人类活动都往利益驱使上去揣测,有人将他们称之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有人说他们是唯利是图者,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犯了形而上学和主观主义的错误,用孤立、片面、静止的观点看世界。正如恩格斯所说,他们只看到“非此即彼”,看不到“亦此亦彼”。这种人的思想,归根结底是教条主义和刻板印象在作怪,违背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也割裂了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辩证关系,因此他们是难以理解张宝的行为的。
话又说回来了。张宝拿到卢迪的股票账户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三十万了,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按照卢迪自己说的,就这三十万还是他做了很大的努力才把资金从二十五万又做回到了三十万,中间过程之曲折一言难尽。最后是他死马当作活马医,闭着眼睛满仓□□,竟然又奇迹般地短期内赚了百分之二十,资金一下子就从二十五万涨回到了三十万,连他自己事先都没有想到。不过即便如此,区区三十万离最初他的五十万本金仍然还差了二十万呢,而且事实上,和小混混打架回来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张宝和卢迪商量帮忙的那天晚上,卢迪账户里的资金其实还有将近七十万呢。谁曾想时间不长,几经折腾之下,卢迪账户里的资金不增反少,最后交到张宝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些了。只是不知道卢迪有没有想过,他把资金折腾得越少,最后交到张宝手里的时候,张宝的压力只会更大,相当于给张宝平白增添了不少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