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长宁皱着眉头看着忽然愣住的韩佸,“我们再走几步,两位郎君应该在鸡舍里面一点。”
“长…长宁。”韩佸有些不太能接受哥舒将军的两个小儿子的乐子,既不是在街头上混日子,也不是在斗鸡场里斗鸡,而是在鸡舍里养鸡,“你不会在糊弄我吧?”
长宁的嘴角往一边挑起,露出一个讽刺的、不能算是笑的笑,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在糊弄你,你快滚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韩佸:“别…别…别这样,长宁,我就是觉得有些惊讶,我其实很擅长养鸡养鸭养羊养猪的,我们家刚刚迁居宣州的时候,庄子里的畜禽都是我选的种,你可别…”
“你在想什么啊!?”长宁简直要被韩佸奇怪的脑回路气晕过去了,胸膛狠狠的起伏了几下道,“两位郎君的斗鸡寄养在此间,每天这个时候,两位郎君会把鸡送回鸡舍而已。”
那不还是在这儿养鸡吗。
当然,为了照顾长宁脆弱的小心脏,韩佸并没有把在这句话说出来,点点头对长宁的说法表示了赞同之后,跟着长宁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见着了他的两个学生。
和普通的鸡笼不一样,哥舒家两位郎君养的鸡单独放在一排笼子里,这些鸡们上上下下都没有邻居,每一只都羽毛鲜亮精神抖擞。
竹制的鸡笼前,两个衣冠博带的小不点一个给鸡添饭、一个给鸡添水,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高一点的严厉地说:“团团,你别给它太多水,晚上它看不见路,会把羽毛弄湿的。”
矮一点的随意应和:“好哦,三兄,把壶里添满之后,我就不会再往笼子里倒水了。”
终于见到了他未来的学生们,韩佸觉得很满意。
虽然这两个家伙看起来脑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但是颜值起码还是够的,两各个小正太都有异族血统,五官深刻唇红齿白,等他们到了十五六岁,怕是不会比武伯苍差多少。
“小郎君。”长宁上前行礼道,“这位是今天夫人新为你们请来的西席先生,姓韩,你们来认识一下。”
矮一点的小正太抬头与韩对视了片刻,立刻拉着高一点的衣裳,带着点怯意往后小退了半步;高一点的安抚似的摸了摸他头顶的发髻,从头到尾都没有给韩佸一个正眼。
高一点的、也就是哥舒嵫板着脸问:“长宁,我阿娘让你带他来的吗?他能教我读书?”
板着脸的哥舒嵫要比笑着的更可爱一点,脸上不属于小孩子的表情自带反差萌效果。
长宁伸手随意的揉了揉哥舒嵫的小脸蛋,笑了笑说:“不是娘子让我带他来的,这位韩先生自己想来见一见你们。”
长宁在哥舒嵫面前称韩佸为“先生”,为他留足了面子,看来他对韩佸,其实也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满意。
哥舒嵫被长宁揉得皱皱着眉头噘着嘴,不满道:“我们?跟团团有什么关系?我也不需要老师教,我可以自学。”
韩佸笑着揉了揉哥舒嵫的头顶道:“小郎君,书是不用别人教的——学会文字之后,观颂之而其意自现。”
“仆来,是为了教会你,如何为他人不敢为抑或不能为之事;是为了教会你,如何在千万人退却的时候,独自往向前方。”
哥舒嵫露出思索的表情,哥舒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兄长的背后探出了头来,定定的看着韩佸,一双天真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