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粮定是不能运回太守府的,暇应借放在戴初鸿那里。
戴初鸿家中简陋,进屋时梦致还忍不住打了喷嚏,看起来很是可爱,暇应挥手替她扇去浮尘。
“戴大人,平时不住着这吧”
戴初鸿迟疑片刻,不解道,“我有说过这是我家吗?”
暇应在心里暗骂,这个戴初鸿还真狡猾,假笑道,“当然没有,那戴大人平时住哪啊”
“这位令牌公子贵姓?”
暇应看他转移话题的,接下去:“彼人姓管。”
“京城来的吧。”
“嗯,来找戴大人的。”
梦致听得出他们的剑拔弩张,只是平静的观察着四周。原本不知去向的瞳孔,聚焦在一个地方。
这地……有缝?
梦致莫名感到有股恶臭味从那里蔓延出来,不听使唤的后退一步,头皮发麻。
“戴大人,平时怕不是住在藩王府吧……”
梦致些许惊讶,愣大了眼睛都没有去想那个恶臭味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戴初鸿却不紧不慢,缓声道:“管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低贱的仆人,哪能住的上什么藩王府。”
锋芒毕露,本是呆滞若木头的人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暇应冷笑一声。
“戴大人果真本事不小……”
梦致还是感到紧张不安,像是烈兽要扑出来撕咬,不由的慌张。
……
娄郁修大概摸清了这个宣则中和前少卿的爱恨纠葛,不过是有人从中作梗,这颗怀疑憎恨的种子从此埋下,慢慢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枯萎凋零。
果然人与人的关系是脆弱的,尽管再好,兄弟姐妹、师徒知音又或是夫妻……
啧啧啧……令人唏嘘。
下一秒就有人进门。
“什么事……”
他的确不用看就知道是管从誉的好女儿。
“世兄叫我转交给你……”
她把一张折叠的纸张递给他。
他打开。
过来,老子找你。
他沉默的嫌弃,但无奈他有权……
“他还说什么?”
管青青费心想着,摇头道:“只是说酉时三刻,其余没什么了……”
娄郁修不再顾她,走了。
管青青伸手拉住他,“呃……他说,叫你带上我。”当然这是信口胡诌,所以她不免有些别扭。
“真的?”
“真的……”
娄郁修在心里好笑,但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停下脚步等她道:“那走吧。”
娄郁修不是没注意过暇应的行踪,他几乎是在几秒之内就知道去哪。
由于管青青不会骑马,一起骑时,管青青像个红柿子,酸酸甜甜,僵硬着身子。
跟着路上偶而出现的脚印几粒粮伴着沙土,他们很快就到了。
“好不出息啊!”
暇应阴阳怪气的话从屋中传来。
“我说一个只会低三下四用钱了事的窝囊废,怎么能爬上这个位子,原来是藩王小姐看上你了……”
笑声绵延不绝,一下下钉在戴初鸿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