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十八章 疾风知劲草
待等天色暗下来,梦致才回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与管青青交谈的几个时辰里,暇应偷偷寻过她几面,就连管青青也毫无察觉。
仍是不习惯的用食,把一天压缩成了几个片刻。
她和暇应一齐提灯走往后宅的住处,四周乌黑,虽然有着娄郁修顺路但他只是远远的走着,并不妨碍梦致默默跟随着暇应。
靠他人不如靠自己,梦致一下午思虑许多。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对于暇应最大限度的作用无非是为他在当今圣上面前做一块随时可能爆发的敲门砖,她也不敢保证这块敲门砖会不会在危难时刻又被随意丢弃。
所以她打算靠自己,当然,她的这幅面孔臭名昭著,自然不能抛头露面,这对暇应也是不好的。
既然不能用真名,那么就用匿姓。她想起查卷宗时的一段话:
“话说这北地的遍地黄金,是真不好留的啊”
“就在两年前,出现了一个文武奇才,当今户部尚书,暇应大人,他毫不犹豫接下北伐的任务,收复失地,”
“带着把叫忠臣的剑,以五万兵马攻破敌方二十万人,以少胜多,少年英雄。是何等风姿啊!风光无限啊!”
“若不是他,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可以写些奇闻逸事,至于主角自然就是她亲爱夫君啊。
好处多多,其中最主要的是为暇应名声向积极发展,笼络民心。还有就是出了事不用负责……
至于宣传她想借说书先生和张妩之口,当然不是白借的……钱是说书先生的报酬,至于张妩,她在书中美言几句就足够。皇妃都看的书自然会广传贵族之手。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如今在浔阳,郡中本就生活困苦,更不要说嬉戏游乐,所以梦致的计划只好回京在实行。
休息几日,无妨的。
外衣尚已褪去,房中普通烛光下,墨黑青丝睫毛,素白里衣帘纱,坐在案牍旁,衬得梦致犹如刚出世的幼婴,些许红润。
暇应察觉得出梦致的心不在焉,无意静待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地面,毫无收缩迹象,只是时不时的会眨眼。
人畜无害。暇应莫名想到这个词。
明明就是小猫,动不动就露出獠牙,吓唬谁呢……
暇应先是扫了一眼她看的方向,没发现什么才走近,梦致仍无动静。
呆萌的。
在旁边顿立了一会,索性穿过膝弯,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
“去床上慢慢想,别着凉,又忘了腿疼?”
梦致有点心虚,但还是轻轻搂上他的脖颈。
“嗯……没。”
暇应见她搂紧,脱开腰身的手掀起被子的一角,缓身低下,将她放在床第上,再帮她盖好被子。
梦致每次都受不了这样近,压低因为暇应而急促的呼吸声,不让他发觉。
扰人心境……
暇应徐徐走向另一边也坐下。
“嗯?”
看着她倔强愣坐着的背影。
“管青青施了什么迷药,让我的夫人都变傻了。”
无奈抱怨的口吻,语气里可一点也没有嫌隙。
“……”
梦致回过头看他。
“暇应……”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暇应主动贴上眼,撑在床上的那只手不经颤了颤,不过梦致并没有看见。散漫的笑里藏着深不见底的真意,默认着听她说。
“我们明明只见了一面……你……”
为什么娶我?不…还是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梦致不知道该怎么说。
“谁说只见了一面?”暇应笑道。
梦致触动几分,微皱起眉压下瞳眼,认真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