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下翻着那叠信件,等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程放还是有点恍惚。
还真有他的信。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把那封信抽出来,把其余的都放到了讲台上,随意拉了个同学分。
回到座位已经上课了,他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心痒的想立刻打开看看。
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觉得要是现在打开,等下的课可能也不用听了。
他想在课后认认真真的,全神贯注的去读那封信。
程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有多难熬。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慢慢从抽屉拿出那封信。
仔细看着信上“程放”两个字,他大概猜测,或许是陆夕禾的手笔。
他抽出信纸,只有一张,墨色却遮住了大半。
致程放……
结尾处没有落款,一封来自无名氏的信。
他拿着信反反复复读了三遍,像是要把这封信的内容背下来。
“陆夕禾。”他喃喃自语。
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通篇的用词语气,都像是陆夕禾能想出来的话,但她偏偏没有留下署名。
程放低头,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女孩的语气,想象她一笔一划写下这封信时的样子。
“程放的放,不是放弃的放,更不是放任自流的放。”
“是放肆的放,大放异彩的放。”
“如果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那么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程放,你的存在独一无二。”
“你很重要。”
“你的未来,会很好很好。”
程放笑了。
一只手撑在桌上,半环住信纸,大拇指和食指捻住一角摩擦着。
他想拿出手机给陆夕禾发消息,但又顿住。
她没有留下自己的署名,自己也便当做不知道好了。
两个人都没提信的事,心照不宣的沉默。
而另一边,陆夕禾想着程放看到信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手上也闲不下来,放开书本又合上,打开笔袋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作罢,给它放回原位。
连一边的蒋郁都发现了不对劲。
“你捡到钱了?”他狐疑地问。
陆夕禾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表示“这是一个神的秘密,凡人没资格知道。”
见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蒋郁也懒得再问,回头继续偷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