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夕禾艰难起身，关掉了第五个闹钟。

还是高估自己了，自己的身体再怎么健康，心病依旧是深深扎根的，她还是噩梦不断，直到睡到下午才能起来。

“程放，准备出门了！”陆夕禾走下楼，环顾四周都没看到程放的影子。

“……吃什么？”对方的声音从冰箱旁传来，淡淡地听不出什么起伏。

“什么？”陆夕禾一愣，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之前似乎是说过，自己不吃饭他也不能吃。

她厌恶的皱皱眉，加快下楼的脚步。

自己已经习惯了睡到下午，经常不吃午饭，但程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要是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你可以自己偷偷吃。”她扭过头，加快了绑鞋带的进度。

“……”对方不语，只是跟着穿鞋，但是身体依旧紧绷，隔着陆夕禾几步路的距离。

陆夕禾才想到，客厅有监控，之前的程放可能不是没有试过，只是后果并不好。

“你把我以前说的所有话都忘了，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昨天的我也不是前天的我，所以之前不算，你就正常吃。”

程放没回答，只是抬手打开门。

“听到了吗？”

“嗯。”很敷衍地回应。

“先出去吃。”陆夕禾知道目前对他来说，自己依旧是个不知好歹，不管不顾的形象。

无所谓，她其实也想这么不管不顾地活。

她专门订了饭店包厢，坐下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吃吧吃吧。”不等程放开口，自己就先夹了块排骨，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看着这一桌菜闻着味道也经不住流口水。

太奇怪了，程放想，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坐下。

一顿饭吃得无比安静，诡异的氛围让陆夕禾不适，随意吃了几口就不再动筷，转而看起了手机。

“你想要什么牌子的手机？”

这下程放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随便。”

陆夕禾点了点头，那就买最贵的吧，总不会出错。

吃完饭便拉着他往专卖店走，直到出了商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陆夕禾才又有真的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实感。

现在正是初春，但南城市远离北方，即使是风吹过来，也只是有着丝丝凉意，倒并不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