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A市下起了雨,杨星看着雨从清晨下到下午。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隔着玻璃,像是无声地将潮湿裹在她身上。
她坐在床边,本来还算稳定的情绪忽然染上莫名的委屈,胸口像压着一块泥泞的石头,闷得发慌。
无由来的低落,烦躁。她不清楚,或许她又病了。她双手抓住被角,痛苦迷茫,“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她叩问自己。
于是,等心情默默平静,杨星出了门。
她撑着伞,鞋底踩过一个又一个小水坑,袜子慢慢被雨水浸润,变得粘稠冰冷。
到了地方,推开咨询室的大门。暖黄的灯光明媚了杨星身上的湿意。
“林医生,我最近好像又不对劲了。”对面是过去来找过的心理医生,她正微笑地望向杨星。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难过。”杨星无力地问,整个人恹恹欲睡,提不起精神。
林医生仔细问清楚情况,推了推眼镜,认真解释:
“嗯,一方面确实和雨天光线不好,环境压抑有关。另一方面,你过去对雨天情况并不敏感。算算日子,你或许是月经快要来了。体内激素波动大,很容易引发经前期综合征,表现就是情绪低落,焦虑,疲惫等,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用紧张。”
“是这样吗?“杨星有些恍惚,“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
“谢谢林医生。”她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再次撑起伞离开医院大门。望着雨渐渐停下,杨星看向天空,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真相那么简单啊。”
“原来我不是奇怪。”
“原来我最近很开心,所以我觉得不对……”
想着想着,杨星的心也松了口气。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闻着雨后青草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莫名觉得闻着像是夏天的西瓜。她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心情越发明朗。于是,她脚步一顿,想起和陈韬的约定,决定绕路去了集市。
过去都是骑着电动车,走路过去意外地有些远。值得高兴的是,杨星的袜子终于不再粘湿。
她先是在集市里面,挑了几个番茄,又买了点瘦肉,给冰箱补货。转身走出棚顶。卖水果的商贩因为季节性的原因,往往在集市没有固定摊位,她在人群里慢慢找。
现在正是草莓应季的时候,她找到一个大婶,大婶操着一口方言,“囡儿囡儿”地叫着她。杨星看着草莓饱满红润,在她那里挑了满满五斤多新鲜草莓。
回到家,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下沾上雨水的衣服,通通扔进了洗衣机。
再把房间稍微收拾一下后,她开始做晚饭来安慰自己饿了一天的肠胃。
开火、热锅,瘦肉在锅里慢慢炒出热油,再加入切好的番茄,加水煮沸后下面条,最后卧上一个溏心蛋。想了想,杨星再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洗了洗丢了进去。
打开冰箱,能看到草莓已经被整整齐齐装进保鲜盒,放进了冷藏室。
香气在厨房散出来,她安安静静地吃完,心里的那些不安被热汤抚平。
第二天一早,天彻底放晴。她提前起床,吃过早饭,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盒放进一个干净的手提袋,骑着小电动车出了门。
又是上班的一天。雨后的风很柔,阳光很暖。
她一路都在微笑,听电动车骑过路面的颠簸声,听麻雀在绿化带上叫唤,听汽车的喇叭和远处人们的交谈,一切都不在使她恐惧,而是美好。
“嘚嘚”,杨星敲开陈韬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