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我应该找个时间看看医生。”
时间缓缓到了公司今年的最后一个周末。公司发过了年货,最后的工资也打到了账户。
杨星该回家了,也买过了票。
她收拾行李的动作很慢,恍惚有一种平静的美。
衣物叠的比以往都平整,行李上放上年货,零零碎碎的东西。
杨星有意地遗忘了抽屉里压着的预约单,那是她看病的证明。
别去碰。
行李箱咕噜碾过新旧不平的水泥路,杨星下了出租车,回家了。
应该要进去的。
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明明不过一年,连门都褪去了记忆中的颜色。
家里没有人,杨星说不上高不高兴。
等了一会,杨星找了个凳子坐下。
“呀,你这个点回来啊。”妈妈从前门探出头。
“我找你阿婆她们聊天去了,”妈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在的原因,说着接过杨星的行李箱,“……呦!还买了新衣服。”
“别动。”
杨星坐了一天车,人本就困倦,勉强抢过行李箱把里面的年货拿了出来。
她是不高兴有人碰自己整理过的东西的。妈妈见她这般也无所谓:“昨天你表妹走了,我连夜把屋子给整理出来了。”
杨星家屋子不多。农村自建房,爸妈一层,孩子一层。杨星小时候和姐姐住在一边,弟弟住在另一边。
等到姐姐嫁人了,杨星就一个人住着。后然她上了大学,寒暑假回家屋子里都堆着杂货。
于是,听妈妈说把屋子让给回来读书的表妹后,她心口一松,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杨星推开因为锈迹斑斑而臃肿的房门,一切都崭新干净又陌生。
桌子改了格局,柜子挂上了风景图,等等,“妈妈,姐姐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呢?”
杨星大喊了几遍,楼下的妈妈听到上来:“啊呀,你姐姐前几天回来拿走了。放这里也不能用不是。”
“不对,小时候的衣服呢?还有初中校服?姐姐带过去能干什么呀。”杨星盯着妈妈的眼睛,小声问道。
妈妈莫名觉得渗人,拍了下心口说:“拿去卖了,放着也占地方。”
“知道了。”
我知道了。杨星以为只要没有杂货,屋子依旧是那个屋子,结果是想当然了。
阳台的一角放着一株小草,桌子上摆了一个漂的铅笔盒。
表妹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
手机震动时,杨星正在坐在床上刷手机,绿泡泡上是陈韬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一切顺不顺利?”
她手指点进屏幕,嘴角轻轻鼓起,“嗯!你呢?”
“我现在在公司加班。到家了就好。”公司的灯光打在陈韬的脸上,他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亮着她的聊天界面,算着时间,发完消息点回了工作页面。
电脑提示声响起,陈韬没有丝毫停顿,切换了界面。
他盯着那行简短文字,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放松,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星坐在床上,乡下冷得快,她随手抱起一个玩偶,下一秒就看到陈韬更新了朋友圈。
朋友圈上是一张拿着咖啡的照片,杨星看着有点眼熟的背景,“看来他还要再加上一会班,真辛苦了。”
配文:晚安。有一种反差的幽默感。她想,盯着照片里骨节分明的手,移不开眼睛。
“。”杨星越看越心虚,往后一躺,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知道。杨星默默爬起来,给图点了个保存。
“我刚发的朋友圈,你看到了吗?是不是一看就是在好好工作?”陈韬又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