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鸟身上绑着的东西取了下来,将荷包里的东西塞了进去,他的指腹轻轻揉了揉那鸟的毛发,轻声开口,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鸟:“乖一些……”
待到有人敲门这才赶忙将手中的鸟放走。
敲门声又急促了些,他赶忙将窗户关严实,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发现来人竟是那位男侍,祁钰有些好奇的张望着他。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祁钰先是将头探出门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庭院里都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这才放心的将人拉进房中,半掩上房门。
那宫中男侍见他一脸慌张的模样,毫无端庄之气,很是不屑:“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又带着揶揄般的打探,一双眼睛很是灵巧的滴溜着转动,眸中透着微光,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怎么,听闻昨晚君上召幸你了,还是说你被君上吓到了?”
祁钰示意他坐下,随即给他倒茶:“请喝茶。”
即使祁钰听出了男侍那不怀好意的问候,但念到他前些日子里教导自己的辛苦模样,索性也就没计较那么多。
再怎么说,那男侍也是他的老师。
对老师,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放尊重些。
祁钰坐在他对面,有些好奇的问道,眉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糅皱:“您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再怎么说,您是老师,您一开金口,应当是我过去陪您才是……”
只见那男侍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现如今,还论谁是老师作甚?我看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屋内光线不好,地方也偏僻些,外加上日头也低了些,房中人数稀少,没有烟火和人气儿,自然也更凉了些。
男侍并没有碰那杯茶,不过才过了不到半刻,那杯中茶水已经发凉了。
祁钰当然不懂那宫中男侍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倒也没有聪明到那种地步能去猜透旁人的想法。
男侍见他一个刚来的新人,不懂规矩,不懂礼仪,甚至不够机敏和矫健,倒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果然,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吃味。
幽幽开口问道:“我可不敢再当你的老师了,现如今你可是君上的人了,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而我,则依旧在这宫中,君上也不会睁眼瞧我分毫?”
祁钰有些懵,不懂他为何这么说,难不成是说侍了寝之后就能将这褴褛的身子一朝变成千金之躯不成?
更何况,老师的身材、样貌、学识哪个不比他自己更尚些?
祁钰淡淡开口安慰,想起先前姑姑教导自己要怀有感恩之心,连连表情他自己的心意:“老师,您不必担忧,徒儿受了宠是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宫中男侍:“……”
那男侍有些恨铁不成钢,知道这事儿只能和他明说,稍微委婉些那人就不懂了,只剩下一双懵懵的眼神呆呆的看着他:‘传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点道理你应该是懂的吧?’
祁钰依旧是一脸懵。
男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他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眼前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但看他这些日子的表现,任何事情他都是一副懵懂的模样,他有些气愤的看着他。
“难不成非要我把话挑明?”他暗忖着。
两人一脸漠然,相对无语。
终究是他先软了下来,毕竟是他有事相求。而且这件事,可干系他接下来的一生,干系到他以后在宫中的日子。
他悠悠叹了口气,祁钰的表现倒令他心烦的紧。
男侍故意清了清嗓子,祁钰还以为师傅是嗓子不舒服,连忙将茶又倒了杯递过去。
“老师嗓子可还好?”他有些关心,身子不自觉前倾,抬手抚上男侍的背,帮他轻轻捶打,想让他舒服些。
男侍见他这样,又忍不住一肚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