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被他一番撒娇磨得没了棱角,心肠一软,便不再追究他闹事的事。
“那姐姐今晚陪我好不好?”林清书往君凌颈窝凑了凑,哭唧唧地撒娇。
君凌不知怎的,竟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顿饭吃得倒是诗情画意,比在凤銮殿与君后共餐时更显和谐。
与此同时,赵文正独自一人冷清地夹着菜。
他目光微垂,望着先前给君凌盛满菜肴的空碗,满心怅然:自己怎么总是留不住君上?连人都留不住,更何况是心呢?
他不由得轻咳几声,泪水险些滑落,心口阵阵发痛。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君上的事,加之换季,竟莫名伤春悲秋起来,虽未到抑郁成疾的地步,却也郁郁寡欢。
他默默将早已发凉的饭菜机械地往嘴里送,终是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用完早膳,赵文命下人收拾干净,又仔细打扮了一番,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去把昨日君上看上的那位公子叫来。”赵文吩咐下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
他倒要看看,那男子究竟长了副什么魅惑模样,竟能让君上另眼相看。
此时此刻,祁钰还在慢悠悠地用着早膳。宫中的吃食远比他流落在外时好上百倍,可他依旧有些不习惯。
忽然有下人前来通报,语气不容置喙:“公子,君后请您过去一趟!”
祁钰一脸茫然:“?啊?”
下人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君后要您即刻过去!”
祁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什么?君后?哪位君后?”
下人见他懵懂无知,解释道:“便是君上的皇后。”
祁钰不由得有些发抖,满心诧异:“君后找我做什么?我没招惹过君后吧?”
下人:“小的也不清楚,公子还是尽快过去,莫要误了时辰。”
祁钰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下人前往,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换,刚被小厮梳好的头发也乱了,显得有些蓬头垢面。
刚到殿外,下人便让他跪下。祁钰只好乖乖照做,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宫殿。
一块牌匾映入眼帘,“凤銮殿”三个大字雅致地镌刻其上,透着几分威严。
他暗自感慨宫殿的奢华,与自己住的简陋宫苑简直天差地别。
下人进去通报,得到君后允诺后,才让祁钰起身入内。
他小心翼翼地准备跨门槛,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宫中氛围肃穆,竟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直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的君后赵文正背对着他,挺拔的背影透着无声的肃穆。
祁钰知道自己在君后面前失了大礼,闹了笑话,连忙爬起来想要行礼,可他压根不懂宫中礼仪,手忙脚乱的模样,显得格外愚蠢。
赵文缓缓转过身,迈步走近,想要看清楚这能让君上上心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还刚摔了一跤的人,连基本礼仪都不会,既狼狈又笨拙。
赵文在心中暗忖:君上如今竟喜欢这样的?怎么会好这口……他百思不得其解。
“起来吧。”赵文故作冷漠,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晚被君上选中的公子?”赵文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某个故人,可一时头疼,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祁钰见君后容貌俊美,神色却格外严肃,顿时心生敬畏,老实回答:“回君后的话,正是在下。”
祁钰面上并无表情,可赵文却莫名觉得他在暗中轻笑,是在不露声色地挑衅自己的地位与尊严。
“本君昨晚听君上说,你是孤儿,一直流落在外?”赵文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男子虽蓬头垢面,但皮肤细腻中带着些许粗糙,并不像常年漂泊在外的模样。
“回君后的话,在下自幼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承蒙邻里照拂,行百家礼、吃百家饭,才侥幸活到今日。”祁钰恭敬回应。
赵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随即冷声轻哼:“就这么没规矩?”
祁钰一脸茫然:“?”
“怎么,本君这凤銮宫容不下你,还是嫌本君宫中的门槛太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赵文眼神死死盯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迁怒的怒火。
祁钰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惹得君后不快,连忙跪下道歉:“方才是奴婢太过冒失,没留意殿中门槛,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自小流落在外,无人教奴规矩,还望君后恕罪……”
他只觉得有口难言,满心委屈。
赵文又偷瞄了他一眼,心中的疑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