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刚想开口,却听见有人通传,那人见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一片,咽了咽口水,道:“君上,公子沐浴好了。”
君凌顿时气消了,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众人一见,全都如蒙大赦,赶忙出了内殿。
身着白色纱衣,白里透红,双腿笔直修长,头发披散着,看起来乖极了,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些迷茫和未经人世的小鹿一般,就这么悄悄地走了进来。
君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公子见了君凌侧躺在软榻上,赶忙垂下眼眸,跪下行礼:“君上。”
君凌见他如此乖顺,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她眼神不由自主地乱瞟,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又怕自己吓到他,故作矜持地咳了几声。
“你……?”君凌思考着要问点什么问题。
那公子见她迟迟不开口,有些疑惑,偷偷抬眼看她,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有些莫名紧张。
“你先起来。”
那公子赶忙起身,许是跪得久了,白皙的膝盖微微泛红,看起来很是可怜,君凌只觉得嗓子发紧,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你之前可有侍奉过别人?”君凌轻声。
那公子一脸天真,瞪大双眼:“?”
君凌见状,想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真是令人发笑。
只好问些官方问题,来为自己刚刚的狂言找借口,便一股脑地问了出来:“你叫什么?家住何处?家中有几口人?是自愿来服侍朕的吗?……”
刚说完,有些羞耻,无语地扶了扶额。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这么多废话。
只见那公子很是真诚地一一回答:“奴婢名叫祁钰,无家,独身,是,……”
君凌却有些不信,想着这外使女是从哪儿搜集来的公子,没家没亲的。
“你说的话,可都属实?”君凌一脸打探,她虽然蛮横不讲理,但还不会沦落到要派宫中人强抢良家妇男。
“奴婢的话都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若君上信不过,奴婢可以发誓。”祁钰一脸诚恳,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君凌。
她心软了,随即又蛮横起来,她可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间所有的未婚好男儿都可以收入她的行囊。
想到这里,她不免轻笑,她阅人无数,但像祁钰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见,乖顺,听话,留他在身边也不会和后宫中的君后和男妃起冲突。
君凌轻笑,对此很是满意:“你过来。”
祁钰走到软榻前,呆愣愣地看着她。
君凌问他:“先前可是学过侍奉人的本领?”
祁钰愣了愣,真诚地回答:“没有……”
君凌叹气,顿时没了兴致,怏怏说道:“朕可没心思教你。”随后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随即将她的贴身大丫鬟唤进来:“紊琒,把他带下去,让宫中男侍好好教教他侍奉人的本领。”
“顺便把君后请过来……”她漫不经心道。
祁钰:“?”
紊琒进来,恭敬地点头:“请吧,这位公子!”说完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离开。
祁钰一脸懵,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君上要赶自己走,见君上表情严肃,自己只好跟着丫鬟乖乖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啊,马上就要成功了!”他有些失望。
他被“成功”地赶出门外,在门口的小路上不知所措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可那石子都是一颗颗被镶嵌在地下的,再不济也是一颗颗被选出来的,最后还不是镶嵌在路上,任人踩踏、宰割。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委屈。
紊琒道:“走吧,公子,君上给您安排了住处,像您这样,没有承宠却有君上赐的住处的还是第一个!”
祁钰感到一阵无语,无奈地扶了扶额:“何时学那种东西?”
紊琒道:“自然是明日,您不睡,宫中男侍还要睡呢……”
祁钰思考了一下,恭敬地问道:“君上后宫有多少……”他只觉得这个词烫嘴,死活也说不出口。
紊琒:“四五六七八个吧……我也记不清了。”
祁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啊?!”
紊琒道:“不过大多都没名分,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为君上自豪吗?”
祁钰:“……算是吧。”
“我瞧着你不像清乐国的子民?”
“您说笑了,奴婢可是土生土长的清乐人。”
紊琒故作思考,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