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一番训斥,众人继续拔草捉虫。看这地多肥啊,毛毛虫都长翅膀了。
这些师兄弟说好听点是浪迹天涯的孤独人,难听点就是四处逃难的,这边大灾了,逃往他处,无亲无故,无所留恋。有人说带着他们管吃管住他们也就信了,毕竟那人可是踏浪而来的。四处逃难,见识多了,什么妖兽吃人啊,什么蛇虫化怪啊,也见怪不怪了。所以马峰捏扁了翅虫,继续浇田。
晚上师兄弟们的夜话也颇有趣了些,多是讲自己以前的精彩见闻。钱渊来的时候是冲着祖师爷身上挂着的勾玉来的,明显是值钱的货色,他说自己曾见过一棵参天的金银树,树干粗大冲天,一刮风掉叶子都是金银雨,后来一群人想把树挖走带回自己的领地,但是没想到树根刚出土金银树就化为一堆朽木,金银叶子也变成了寻常的落叶。
“这是障眼法吧,钱胖子,你就知道钱。”马峰蔑视道。
钱渊站起来就想将马峰揍一顿,被宗言信拉住了,马峰也遭了责罚去守夜。
月光正亮,鸟歇虫鸣,马峰越想越气不过,直接去敲了师父的门,半天门都没开,马峰莽撞得推门而入,却发现师父不在房内,等他要再退出的时候,师父已经进门了,疑惑地问他有什么事儿?
马峰看着师父一身的血衣,哆哆嗦嗦问怎么了?
师父退下血衣,换了一身衣服才道:“隔壁山村里窜出了血狼群,将村里不少孩子都叼走了。我寻了他们的洞穴把孩子救了出来,不过这血狼不太好惹,战了几回合才脱身,它们答应以后再不伤人,只捕兽食。”
马峰看着师父一身的伤,之前想要质问的话一句没说,倒是责怪了他该带着师兄弟一起去,多个人多帮衬。
师父也愣了愣,倒是从没这么想。
“你管我们吃住,帮你出个力还是能做到的。”马峰说道。
“有我护着你们,你们尽管在这灵山上住下生活,不用再怕妖兽灾祸降临。这种田收成的法子难是难了点,但是日积月累养活自己没问题。”师父一脸认真说道。
马峰咬了咬牙,都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忍住,急忙道:“师父,你可还记得当时让我们随你走时说了什么?”
“记得。”
“还一同创世,种地能创哪门的世?”马峰着急得双手相击一摊。
师父又愣,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片刻后才解释道:“创自力更生即可生存之世啊。”
没错啊,他护他们周全,给他们一片安宁土,也算是创和平之世了,就是这圈子小了点,暂时结界只能护佑这山头。
“我们想学,踏浪之术,杀妖镇怪之法,或者金刚不坏,寿与天齐。”马峰两眼放光。
“学这些干什么,不如种地有用。”师父万分不理解,他走了那么多路,好不容易习得种地之法,全部倾囊而授,怕自己徒弟不会种地养不活自己,所以日日指导。在他眼中,那些杀妖镇怪之法只能博一条出路而已,却不能让他们好好生活。
关溟看着他师徒对谈,俩人像不在同一个声道,各说各的,彼此都不理解。“祖师爷怕不是对创世有什么误解吧。”她还是站马道长的。
野狗不置可否。
师父看马峰仍旧坚持,就直言道:“这些术法都没什么好学的,花个三五十年必然就能习一身我这样的术法,你们要是想学,明日我教你们便是。”
马峰倒吸一口气,三五十年他都熬出白发了,哪还有命去看世界,“师父,打个商量,咱们先学延寿之法吧。”
后来师父说延寿之法不用学,等地里种出来的粮食和果子多吃些就行,那些种子是他精心栽培的,繁育不易的仙种。
后来的后来,为了延寿,除了日常学习术法,马峰他们师兄弟一众还是继续种地,不过这次种地都心甘情愿了不少。